木叶村，忍道院。

周凌霄站在院子里的忍术石前，双手结印，十指翻飞。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火遁·豪火球之术！嘴巴里只喷出几缕烟气，连火星都没有。旁边几个弟子对视一眼，嘴角压不住的弧度。

忍道院位于木叶村后山腰，青石铺地，四面竹林环绕。院子中央立着三块忍术石，是历代弟子测试精神力输出的地方，石面被刻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周凌霄面前那块，最浅的几道里有一道是他的，像指甲盖划过的印记，浅得几乎看不见。远处竹亭里，竹隐长老盘坐在石台上，竹杖横膝，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白眉白须，灰袍洗得发白，右手缺了两根手指，露在袖外的指节粗大，布满老茧。

负责教导的师兄走过来看了一眼忍术石，没多说，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周凌霄，豪火球输出不合格，体魄太弱，精神力无法凝聚。"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笑了一声，又收住了。

周凌霄攥紧拳头，蓝色瞳孔暗了暗。他蓝发蓝眼，灰色头绳绑在额前，中间嵌着一块长方形铁片，刻着木叶隐村的标志。深蓝劲装，左臂绑着破旧木叶护额，腰间挂着苦无包，背部斜挎一个小卷轴。体魄太差了，忍者修行第一道门槛——没有足够的体魄强度，精神力灌不进结印里，忍术根本放不出来。别的弟子一拳能打碎三块试炼竹板，他连一块都劈不开。竹隐长老曾闭着眼说:"精神力散得像筛子，身体脆得像纸片，两头都不沾。"

周凌霄一个人走到忍道院后面的溪边坐下，低头搓着手，目光呆滞地盯着水面。溪水从竹林深处流出来，水质清冽，水底的石头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一只纯黑短毛猫趴在他身边打盹，绿眼睛半眯着。他伸手挠了挠猫下巴，黑猫懒洋洋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我叫周凌霄，木叶村最没用的下忍。没人看得起我……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回家路上，三个流氓忍者把他堵在巷子里。为首的一脚踹翻他:"废物，钱袋交出来。"周凌霄被踹得撞在土墙上，后背火辣辣地疼。另外两个扯下他腰间的钱袋，铜币哗啦啦洒了一地，叮叮当当滚进泥里。他蜷缩在地，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体魄太差，一拳都挥不动。余光瞥见巷口，黑猫蹲在那里，绿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没有出手。流氓扬长而去，黑猫跳到他胸前，用脑袋蹭他的手。

废物就是废物，养只猫也是废物。流氓的声音从巷子尽头传来。

深夜，木屋。一盏油灯照着满桌狼藉，周凌霄对着一卷古魔法残篇叹气。那卷竹简是从祖宅暗格里翻出来的，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小黑，你说我要是能一夜变强……"黑猫趴在桌上打盹，眼皮都没动一下。"……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话音刚落，黑猫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翠绿的瞳孔骤然变成璀璨的紫色，像两团紫焰在燃烧。它跳上周凌霄肩头，口吐人言:"谁说我听不懂？老夫忍你半个月了。"

周凌霄吓得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你、你……"

黑猫跳到他面前，尾巴一甩:"小子，老夫墨尘。你的话，我都听见了。今天那三个人打你的时候老夫没出手，知道为什么吗？"周凌霄愣住，连呼吸都忘了。黑猫走近一步，紫色眼眸凝视着他:"因为废物只有自己站起来才叫逆袭。靠别人扶的，永远都是废物。想学怎么把火遁搓得比他们还大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什么你。叫师父。"

村后悬崖，月挂中天。黑猫抬爪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紫色火焰凭空燃起，凝成一条火蛇盘旋升空，在夜空中炸裂成漫天紫焰，整片森林被照得通明。远处村子里，忍者纷纷抬头惊疑不定。周凌霄下巴快掉地上了。

"这叫魔焰。你那豪火球在它面前连打火机都算不上。"黑猫收回爪子，舔了舔。紧接着它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周凌霄身后，尾巴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这叫瞬身术。老夫用的不是体魄，是精神力直接驱动身体。"

"你连忍术都会？！"周凌霄捂着后脑勺回头。

黑猫冷哼一声:"体魄不够？精神力来凑。谁规定忍术只能靠身体放？老夫当年跟初代火影喝过酒，你觉得呢？"

周凌霄:"……"

黑猫蹲上树枝，俯视着他:"明天卯时，继续这里。老夫先教你——怎么用精神力淬炼体魄。体魄够了，忍术才能放出来。"

周凌霄抬头望着它，蓝色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不一样的光。黑猫转身，紫色眼眸在夜色中最后闪了一下:"对了。那三个今天打你的人——老夫刚才路过时，顺手在他们床上放了一只活老鼠。"说完跳下树枝，消失在夜色里。

周凌霄愣在原地，风从悬崖边吹过来，扬起他的蓝色碎发。灰色头绳上的木叶铁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第一次，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黑猫远去的背影抛来最后一句:"为师只能帮你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