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刀锋下的穿越

陈锋睁开眼的瞬间，一把刀正朝他面门劈来。

他没躲。身体比意识快——左手格住对方手腕，右手从泥里抄起一块石头，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刀手闷哼倒地，陈锋顺势抽出他腰间的刀，反手一捅，扎进第二个扑上来的野猪皮胸口。

然后他站起来，看清了眼前的场面。

村口在烧，到处都是尸体。野猪皮的骑兵正在追杀跑散的边民，马蹄踏过茅草屋，火把扔进粮仓，惨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而他这具身体，穿着一身破边军服，手里只有一把刚抢来的刀，站在村道中间。

三个野猪皮骑兵发现了他，策马冲来。

陈锋没跑。他往旁边一滚，第一匹马从他头顶跃过，他刀锋上撩，切开马腹。第二匹马撞上第一匹，骑兵摔下来，陈锋一脚踩住他脖子，刀尖往下一送。第三个骑兵勒马转身，长矛刺来，陈锋侧身抓住矛杆，借力翻上马背，一刀砍断对方脖子。

三个骑兵，三息。全灭。

周围安静了一瞬。十几个跑散的边军停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个穿皮甲的老兵嘴唇哆嗦：“你……你一个人杀了三个野猪皮？”

陈锋没理他。他跳下马，从尸体上搜出干粮和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狼头纹。然后他翻身上马，对那群边军说了一句话：

“想活的，跟我走。”

没人动。但也没人跑。

陈锋扫了一眼，三十几个溃兵，半数带伤，兵器七拼八凑。他指了指村后的河湾方向：“野猪皮三百骑正在包过来。你们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但河湾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窄路。堵住路口，他们的骑兵就是三百个活靶子。”

一个军官模样的胖子站出来：“你一个边民小子，凭什么听你的？把马交出来，这是军马！”

陈锋看着他，笑了。

“军马？”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狼头铜牌，扔到胖子脚下，“野猪皮百夫长的腰牌，我杀的。你杀的？”

胖子脸色一变，拔刀：“你敢顶撞上官——”

刀刚出鞘，陈锋已经下了马。他一步跨到胖子面前，左手扣住他拔刀的手腕，右手刀锋贴在他脖子上。

“上官？”陈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野猪皮杀过来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跟我摆上官的架子？”

胖子腿一软，尿了。

陈锋没杀他。他松了手，退后一步，把刀插回腰间。

“我再说一遍，”他环顾四周，“想活的，跟我走。不想活的，留下等野猪皮。我不勉强。”

三十几个边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那个老兵第一个站出来，走到陈锋身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最后，三十几个人全站过来了。连那个尿裤子的胖子，也连滚带爬地跟上了。

陈锋翻身上马，带队往河湾撤。跑出两百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村口方向，烟尘滚滚。三百骑野猪皮骑兵已经进了村，正在集结。而更远处的山脊上，还有更多烟尘升起。

“三百骑？”陈锋舔了舔刀口上的血，嘴角一扬，“正好。老子缺马。”

他调转马头，朝河湾奔去。身后三十几个边军跟着他，没人再问为什么。

因为刚才那一刀，他们都看见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