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像是实质化的胶水，死死糊住了口鼻，甚至带着一丝甜腻的血腥气，直冲天灵盖。

陈默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潮湿的石壁，头顶渗下的水珠滴落在脸上，冰冷刺骨。身下是黏腻冰冷的黑泥，混杂着不知名的液体，像是一张巨大的嘴，试图将他吞噬。

“这是哪？”

脑海中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人拿着钢针在搅拌脑浆。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强行涌入，与原主的记忆剧烈冲突、融合。

大乾王朝，乱世三年。

朝堂崩塌，妖魔横行，易子而食乃是常态。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黑风寨抓来的“血食”。

还没等他完全消化完记忆，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这批‘材料’成色不错，尤其是这个，气血旺盛，眼神也亮，正好用来炼制那具铁尸。”

陈默抬头，借着石壁上幽绿的磷火，看清了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老者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剔骨刀，刀刃上泛着诡异的绿光，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把人当“人”看的情绪，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猪肉。

这里是黑风寨后山的炼尸坑！

这老者是黑风寨的炼尸匠，专门负责把活人折磨致死，再配合邪法炼制成刀枪不入的傀儡。原主就是因为体格健壮，被特意留到了现在。

“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吗……”陈默心中一片冰凉，但更多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的冷静。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只要没死，就有机会。

“别挣扎了，乖乖受死，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灰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手中的剔骨刀高高举起，朝着陈默的大腿狠狠扎来！

这一刀若是扎实了，不仅大腿废了，还要被放干全身的血！

生死危机之下，陈默的眼神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股野兽般的狠戾。那是他在前世作为搏击教练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面对危险，要么逃，要么拼死一搏！

他没有退缩，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滚，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虽然这具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虚弱，但求生的意志弥补了体能的不足。

“噗嗤！”

剔骨刀扎入了黑泥，溅起一片污血。老者没想到这个待宰的羔羊竟然敢反抗，而且反应如此迅速，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决定了生死！

陈默的右手在身下的黑泥中疯狂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尖锐的东西。

那是上一具尸体留下的腿骨，断裂处锋利如刀！

他没有任何犹豫，抓起碎骨片，借着翻滚的惯性，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扑向老者的下盘。目标明确——脚踝！

“噗！”

碎骨片狠狠地捅进了老者的脚踝，直接切断了脚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封闭的炼尸坑内回荡。老者剧痛之下，身形踉跄，手中的剔骨刀差点脱手。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下手竟然如此刁钻狠辣，直奔要害而去！

陈默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给老者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知道，一旦让对方缓过神来，死的就是自己。

他顺势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扣住老者持刀的手腕，利用身体的重量将其压向地面，右手的碎骨片再次举起，对着老者的颈动脉狠狠划下！

一下，两下，三下！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陈默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铁锈味。他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块冰，仿佛正在屠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猪。

老者的挣扎越来越弱，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最终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再动弹。

炼尸坑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陈默粗重的喘息声。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跳动，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后遗症。但他不敢放松警惕，直到确认老者彻底断气，才缓缓松开手，瘫坐在黑泥中。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般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宛如天籁。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斩杀练气境邪修，系统激活成功！】

【获得潜能点+10！】

一道只有陈默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缓缓展开。

【姓名：陈默】

【功法：无】

【潜能点：10】

【说明：斩杀妖魔鬼怪或武者，可提取潜能点。潜能点可用于推演、升级功法。】

“系统！”

陈默看着眼前的光幕，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才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资源的渴望。

“练气境邪修，才给10点潜能点么……看来，这只是个开始。”

陈默站起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熟练地搜身。

在这个世界，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想要活下去，就要比妖魔更狠，比恶人更毒！

他在老者的怀里摸出了几块碎银，一本泛黄的册子，以及一瓶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药丸。

“《铁布衫》残卷？入门级防御功法。”

陈默翻开那本册子，目光灼灼。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本残缺的功法可能练一辈子也就是个强身健体，但在拥有系统的他眼里，这就是通往无敌的阶梯！

“系统，加点！”

陈默在心中默念，将刚刚获得的10点潜能点全部投入到了《铁布衫》上。

【消耗10点潜能点，《铁布衫》推演中……】

【推演成功！《铁布衫》提升至第十层圆满！】

【获得特效：铜皮铁骨（初级）！】

轰！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陈默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肌肉紧绷，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瘦弱的身体，此刻竟然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伸手捏了捏，坚硬如铁！

“这就是……力量。”

陈默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就在这时，炼尸坑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老三？你在里面搞什么名堂？怎么这么久还没处理好？”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紧接着，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入口。

陈默眼神一凛，迅速将尸体拖到阴影处，自己则背靠墙壁，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沾血的剔骨刀，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

既然有了金手指，那就拿你来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