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SSS级

天在裂。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了。

一道横贯东西的金色裂痕撕开苍穹，像有人拿刀把天空劈成了两半。裂缝里流淌出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在发光，都在颤抖，都在坠落——

坠向地面的七十亿个人。

秦墨站在二十四楼的天台边缘，低头看着脚底的虚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房租欠了三个月，银行卡余额4.7元，信用卡逾期六个月，催收电话一天能打二十七个。

他二十四岁，大四，专业是计算机，但大四上学期就被导师劝退了。

不是成绩差，是没钱交毕设费。

导师原话是："秦墨，你连服务器都租不起，还做什么毕业设计？不如早点出去找工作。"

工作是找到了。实习公司，月薪三千五，试用期打八折。

然后公司倒闭了。老板跑路，工资没发，他还倒贴了三个月的饭钱。

女友苏婉是昨天甩的他。

不是因为他穷——苏婉说，"是因为你看不到未来。"

所以秦墨决定看看未来。

他准备往前迈一步。

然后天裂了。

一道光点直直砸在他脑门上，烫得他往后趔趄了两步，差点从二十四楼栽下去。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在脑海里炸开。

【全球觉醒系统已启动。】

【检测到宿主编号：CN-7739201851。】

【正在分配天赋……】

秦墨愣住了。

不只是他。整栋楼、整个城市、整个地球——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幕上，一行行巨大的金色文字浮现出来，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全球觉醒公告】

【77亿人类已进入觉醒倒计时。】

【每人将随机获得一项天赋，等级从D到SSS。】

【天赋等级决定你的起点。但终点，由你自己决定。】

【觉醒开始。】

秦墨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觉醒者：秦墨】

【等级：Lv.0】

【力量：5】

【敏捷：6】

【体质：4】

【精神：9】

【魅力：3】

【天赋抽取中……】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天台上还有几个人。隔壁寝室的胖子刘浩，手里端着泡面，面汤洒了一地，眼睛却瞪得溜圆。

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我抽到了！B级天赋'铁壁'！"

"我是C级……才C级……"

"啊啊啊我是A级！我是A级！"

秦墨的目光落在天台上一个女生身上。

苏婉。

她居然也在天台上——秦墨后来才知道，她室友住顶楼，她是上来看热闹的。

此刻苏婉面前也浮着一个面板，金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觉醒者：苏婉】

【天赋：A级·灵狐之魅】

【效果：操控精神力场，可魅惑、迷惑目标，对低精神目标有极强控制力。】

A级。

全校——不，全城也没几个A级。

苏婉的眼睛亮了。她低下头，看了看面板，又看了看自己，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然后她的目光对上了秦墨。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秦墨。"

她的声音不大，但天台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抽到了什么？"

语气很随意。

就像在问一个路人"你今天穿的什么牌子"。

刘浩在旁边紧张地拽了拽秦墨的袖子。

秦墨没说话。

因为他面前的面板还在转。

天赋抽取的轮盘还在疯狂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光芒越来越刺眼——D、C、B、A——

指针掠过了S。

然后继续转。

所有人都还在等自己的结果。苏婉已经等完了，她站在旁边看着秦墨，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别太失望。"她说，"就算你是D级，也不用太灰心。这个世界……总需要普通人的。"

她的室友在旁边捂嘴笑。

刘浩气得脸都红了："你——"

秦墨伸手拦住他。

不是因为大度。

是因为他的面板，终于停了。

轮盘指针停在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颜色上。

不是D的白色。

不是C的绿色。

不是B的蓝色。

不是A的金色。

不是S的紫色。

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像是把整个光谱压缩到了一个点，又从这个点里炸开。

面板上的文字，一笔一划地浮现出来。

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每一个字都在震动。

【天赋等级：SSS】

【天赋名称：万物读取】

【品质：神话级（全球唯一）】

秦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SSS级。

全球唯一。

但面板没有停下。文字还在继续浮现——

【警告——】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天赋核心模块出现未知变异……】

【正在修复……修复失败……】

【最终结果：天赋"万物读取"发生不可逆异变。】

【异变效果：读取范围超出预设上限。原始上限为"生物体信息"，异变后上限为……】

面板突然闪了一下。

文字消失了。

然后重新出现了一行新的：

【异变后上限：████████】

秦墨："……"

被屏蔽了？

他的天赋信息被系统自己屏蔽了？

这是什么意思？

【天赋"万物读取"（异变版）已绑定。】

【是否立即激活？】

秦墨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是"。

一道冰冷的能量从脑顶灌入，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像被灌了一桶冰水。他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世界变"透明"了。

不是真的透明。

而是他能看到每一个人身上的……数据。

他下意识地看向刘浩。

刘浩头顶立刻弹出一个面板：

【觉醒者：刘浩】

【天赋：C级·暴食之胃】

【效果：可通过进食快速恢复体力和生命值，进食量与恢复量成正比。】

【隐藏属性：体质成长系数1.8（常人1.0），未来进化潜力A级。】

【当前情绪状态：紧张、兴奋、担忧（担心秦墨抽到差天赋）。】

【忠诚度（对秦墨）：87/100】

秦墨："……"

胖子。C级天赋。但对他忠诚度87。

他又看向苏婉。

面板弹出来的瞬间，秦墨的嘴角抽了一下。

【觉醒者：苏婉】

【天赋：A级·灵狐之魅】

【效果：精神力场操控，可魅惑、迷惑目标。】

【隐藏属性：天赋缺陷——精神反噬。每使用一次魅惑，自身精神值永久下降0.5。预估使用上限：200次后精神崩溃。】

【当前情绪状态：得意、优越感、轻蔑。】

【对秦墨真实态度：厌恶。忠诚度：12/100。备注——若秦墨天赋等级低于B，忠诚度将在72小时内降至0。】

秦墨沉默了三秒。

12。

他的女朋友——前女朋友了——对他的忠诚度是12。

而且天赋有致命缺陷？用两百次就精神崩溃？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苏婉。

苏婉被他看得一愣。

"你看什么？"

秦墨没回答。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以苏婉的天赋缺陷，她每用一次魅惑就掉0.5精神值。而她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点唏嘘。

"秦墨！"苏婉皱起眉，"你到底抽到了什么？说话！"

秦墨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你想知道？"

"……随便问问。"苏婉移开视线，语气更淡了，"反正不管是什么，你加油吧。"

"嗯。"

秦墨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刘浩。

"走吧。"

"啊？"刘浩一脸懵，"你不……"

"走了。"

秦墨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路过苏婉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苏婉。"

"干嘛？"

"以后离我远点。"

苏婉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想靠近——"

话没说完，秦墨已经走远了。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甩的失败者。

倒像是一个……看到了一切底牌的人。

……

走出宿舍楼，秦墨抬头看向天空。

天幕上，全球觉醒的排名面板已经刷新了——

【全球天赋排行（实时更新）】

【SSS级：1人（身份未公开）】

【SS级：0人】

【S级：73人】

【A级：12,847人】

【B级：1,093,281人】

……

SSS级。

一个人。

全球七十七亿人中，只有一个人。

秦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天赋名称那一栏，被一团马赛克遮住了。

他的天赋名字——被系统隐藏了。

但等级还在。

SSS。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恭喜你。你是唯一的。】

【但我们也在找你。】

【——觉醒者联盟·监察部】

秦墨把手机揣回口袋。

风从二十四楼吹下来，把他廉价的卫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银行卡里还有4.7块钱。

但他现在，是全球唯一的SSS级觉醒者。

这个反差，多少有点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