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高残月，行暗事。”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半夜子时，打更人敲着铜锣，一敲一喝地吆喝着：“远处台阶上坐着一位戴着斗笠、遮去半张脸、腰上叩着两把佩刀的黑衣人，但隐隐约约，看见几个刻字。”

“上刀平安夜，下刀生死途。”

“喂，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去？”

远处的打更人，瞧着一名黑衣男子。黑衣男，摇摇头，不说话。

————

一阵风吹过，冷得打更人缩了缩脖子，说道：“小哥，天色已晚，早日歇息吧。”

打更人说了一句，就继续吆喝着走了。

转身一动，黑衣男子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一阵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好似在呻吟着什么。

“大哥，你说叶归尘会来吗？”

“还用说，他的筹码在我手上，不敢不来！”

那二人一前一后，手里拿着砍刀，仿佛在等待什么人一样。

“喂，说完了吗？”一阵声音袭来，低沉不失威严。

叶归尘，缓缓道：

此时的双佩刀，已经少了一把，“而生死途”，早已紧紧地握在胸前，仿佛下一秒就斩断前方两人的脖子。

“哈哈哈……”

“另外一个阴暗的笑起来：“你杀了我们，你的玉佩可就没人帮你找了。”

说到这里，叶归尘，握着“生死途”的手更紧了。

“之所以叶归尘反应这么大，是因为玉佩是一位已故故人所赠，叶归尘答应要好好保管玉佩，如今玉佩被这俩个给夺走，怎么不会愤怒？。”

带头的又说道：“叶归尘，你的伤，好没好啊？啊？等会打起来的时候，可别一刀砍死你了啊。”

“带头的嘲讽意图拉满。”

“放心，即便有伤，你俩还不配要我的性命。”

“我是不会倒在这里的，在砍下你们头颅之前。”

月光下，生死途，寒光一鞘，月光照在叶归尘的脸上。

叶归尘双眼冰冷，仿佛可以穿透人的内心。

“落叶无声。”

“四周安静的连自己心跳都能听到。”

“双方都蓄势待发，在等谁先出手。”

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都结满了冰，谁也不敢轻易出手，就这样僵了2-3分钟。

此时那两人等不住了了，率先出手俩人拔刀冲向叶归尘。

叶归尘靠着树，满脸平静。

那俩人提着砍刀，立马砍向叶归尘的脖颈。

“刹那间，刀光四溅。”

“黑衣人猛然抬腿踹向他小腹，提刀马不停蹄劈出，刀风呼啸，直斩头颅”。

其中一人足尖微错，身形好似蛇般，溜开。

“山道风紧，落叶纷飞。”

黑衣人横刀而立，寒光内敛，平静道：“把玉佩交出来，不然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埋骨之地？”俩人相视一笑，道：“您怕不是老花眼了吧？”

那俩人目光之处，竟有一处墓地。

“叶归尘”脸上有了些表情，从平静到凝重。

墓碑上刻了几个大字：“沈归之墓”。

“原来沈归是叶归尘师父，也是从出生以来对他最好的人，那枚玉佩还是师父所赠。”

“喂，你想干什么？”叶归尘反问道

“我想干什么，哼。”

“那人双手抱胸道：简单，帮我杀个人。”

“谁？”

“司法大理寺刑捕房“叶青云”这三个字，叶归尘有些愣了愣。

叶归尘道：“我会杀了他，但是你要先把玉佩给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那怪人随地吐了一口痰，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沈归”墓碑上。

看到这一幕，叶归尘，顿时杀气滔天，也不管什么资格不资格，只想杀了这两个怪人！

他眼睛冒着血丝，出声道：“你们的头颅，我要了！”

一瞬间，腰上扣着平安夜的刀，顷刻拔出。

“单刀换双刀！”

叶归尘大喝一声，冲向前方那俩人。

他不再留手，刀势骤变，不再轻灵，只剩狠戾，只剩决绝与惨烈。

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挥刀狂斩，三人在竹林下厮杀，身影交错，血花飞溅。

“一刀断骨，刀裂肉，每一次都像是生命在碎裂，在悲鸣，砍刀与钢刀对碰时，震得虎口发疼”。

不知多少回合后，刀势一滞，一刀直刺，穿透一人胸膛。

“今日，只留一人。”

另一人已经吓得不知所以。

“刀斩其腰腹。应声倒地”。

“嗤——”

叶归尘正准备站起身，远处竹林外，有一人慢悠悠道：“行了，留一命吧。”

竹林外走出一人，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公子，与黑衣的叶归尘显得格格不入。

叶归尘顿时看傻了眼，此人正是司法大理寺刑捕房的“叶青云。”

“叶归尘，好久不见……”

叶归尘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这一声中有，不甘，有悔，有怨，有痛。”

“怎么没脸来见你？”

“叶青云，靠着树，双手环胸，好像这事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叶归尘怒声道！”

“当时，宗门都被灭门，你去了哪里了？？师父舍命保护弟子，你去哪了？！”

“师父生前，最大的指望，可就是你。”

“师父教你练剑，你不练！”

“师傅教你练刀，你还不练！”

“到头来，被灭门，你高兴了？！”

叶归尘哽咽着说完，一连串的问题。

要不是当初师娘拦着我，我tm早就一刀劈了你了。

说完这句话时，-竹林深处悲鸣，似有万千冤魂哭号-。

“师父生前最看好我们两人”。

到头来，唉，你还有脸来师傅的墓碑？！

叶青云道：“小师弟，我也不知宗派会变成了这样，”而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语速越来越快，想把错都推给别人。

两人不甘示弱，你一句，我一句争吵着，也不知叶归尘哪句话触碰到他的逆鳞。

顿时用手指，指着，叶归尘”的头，怒道：“师父生前就教导你，有什么吃的喝的，全都先给你，连师父独创刀势，也是最先传给你。

我当大师兄的，凭什么不该传给我！”就因为你天资高？就因为师傅对你宠爱？所以我就不配跟你争？。

说着，二人停下争吵。

叶归尘怒道：“好，那把玉佩还给我！”。

那是师父。最后传下来的东西，你不配留着！

叶青云下蹲，一把扯下玉佩，单手扔向黑衣人，说道：，

“叶归尘，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从此再无任何关联！从此我没有你这个小师弟！。

听到这里，黑衣人，随手把生死途插回刀鞘，当初进宗门时，你送我的刀，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说完这句话时，生死途，已插回地上。

但是，叶归尘不知道的是，叶青云去道观，正是为了给他小师弟求一张“平安符”。

在回去的路上看见珍宝阁，他知道小师弟喜欢刀一类的兵器，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把上等品质的刀，名“冥冰”。

只可惜，叶归尘，不知道这些而已。

有些事可能就是说不明白，不妨先放一放，某一天会明白良苦用心的，但不是现在。

“一瘸一拐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天上也下起了小雨”。

雨打在脸上，“叶归尘那一刻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