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握着手里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手机盒，掌心全是汗。

iPhone 18 Pro Max，暗夜紫色，1TB顶配。为了这个盒子，他吃了三个月的泡面，打了两个月的零工，还偷偷卖掉了老爸留给他的那块老手表。

但现在，他觉得值。

因为林薇薇说过：“辉辉，你要是送我iPhone 18，我就……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

那句话是三个月前说的，在宿舍楼下，她眨着那双涂了亮片眼影的大眼睛，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杨辉当时就记住了，记了整整九十天。

今天是林薇薇生日。

杨辉特意请了假，下午三点就从打工的奶茶店溜出来，坐了一个小时地铁到市中心的苹果旗舰店。排队、付款、验机，全程手都在抖——一万三千八，他这辈子花过最大的一笔钱。

现在，晚上七点，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攥着那个精致的盒子，心脏砰砰直跳。

“薇薇会开心吧？”他想。

“肯定会。她上次还说室友的男朋友送了最新款，她羡慕得不行。”

“等下她是会扑上来抱我，还是会……亲我？”

杨辉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每一个都让他脸颊发烫。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那台用了三年的旧手机，打开微信。

“薇薇，我到你楼下了，有惊喜给你。”

发送。

五秒，十秒，三十秒……

没有回复。

杨辉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在宿舍吗？我等你。”

还是没回。

他有点不安，但很快安慰自己：可能在洗澡，或者在化妆。女孩子嘛，总得准备一下。

就在这时，宿舍楼的门开了。

杨辉眼睛一亮，正要迎上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林薇薇。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头发显然是刚做的，大波浪卷，染成了时下最流行的亚麻灰。脸上的妆很精致，睫毛刷得又长又翘，唇彩是亮晶晶的蜜桃色。

很漂亮。

漂亮得……不像是要见他的样子。

杨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薇薇笑着朝旁边挥了挥手。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男生走了下来。杨辉认识他——王浩，工学院的富二代，学校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今天穿了件看起来很贵的休闲西装，手腕上那块表在路灯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王浩很自然地搂住林薇薇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薇薇娇笑着捶了他一下，然后指了指宿舍楼：“等我一下，我拿个包。”

“快点啊宝贝，餐厅订的八点。”王浩说。

“知道啦~”

林薇薇转身要回宿舍，这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杨辉。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甚至……有点不耐烦。

“杨辉？你怎么在这儿？”

杨辉张了张嘴，想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说“我给你买了手机”，想说“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我来找你。”

“有事吗？”林薇薇看了眼手表，“我赶时间。”

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杨辉看得清清楚楚——她在看时间，在看王浩，唯独没看他手里的盒子。

“这个……”杨辉把手机盒往前递了递，“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薇薇瞥了一眼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iPhone 18？”她挑了挑眉，“你买的？”

“嗯。”杨辉点头，声音有点干涩，“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林薇薇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尖锐，“杨辉，我们就是普通同学，你没必要这样。”

普通同学。

四个字，像四把刀，扎进杨辉的心脏。

他愣在原地，看着林薇薇转身走向王浩，看着王浩替他拉开车门，看着林薇薇坐进副驾驶，连头都没回。

宝马车发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然后消失在校门口。

杨辉还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个手机盒。

雨开始下了。

很小，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冰凉。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碎成粉末，被风吹散。

“普通同学……”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哑，像是在哭。

---

雨越下越大。

杨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等他回过神时，已经站在学校后门那条偏僻的小巷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破旧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那盏也时明时暗，把整个巷子照得阴森森的。

杨辉靠墙坐下，把手机盒放在腿上。

盒子已经被雨打湿了，边角有点皱。他打开盒盖，里面那台崭新的iPhone 18静静地躺着，屏幕漆黑，倒映出他自己那张狼狈的脸。

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黏在身上。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我真傻。”他喃喃自语。

傻到相信林薇薇那种女生会看上自己。

傻到为了一个承诺吃三个月泡面。

傻到……以为爱情能用钱买来。

“可是，”他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可是她明明说过啊……”

说过喜欢他，说过想和他在一起，说过等他毕业就结婚。

虽然每次都是在要礼物的时候说的。

虽然每次说完没多久就会忘记。

但……她说过的啊。

雨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杨辉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哟，这儿还有个落汤鸡。”

“手里拿的什么？手机？”

“新款iPhone啊，兄弟，借哥几个玩玩？”

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堵在巷子两头。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胳膊上的纹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

杨辉下意识地把手机盒抱紧。

“不给？”为首的黄毛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一拳就砸了过来。

杨辉想躲，但身体已经冻僵了，动作慢了一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脸上，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一黑。

“拿来吧你！”

另一个混混抢过手机盒，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卧槽，真是iPhone 18！发财了！”

“还有钱包！手机！全拿走！”

杨辉想反抗，但刚爬起来就又挨了一脚。这一脚踹在肚子上，他疼得蜷缩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

他护住头，但挡不住那么多攻击。肋骨断了，不知道几根。鼻子在流血，嘴巴里全是腥甜的味道。眼睛肿了，看东西都是重影。

“够了。”黄毛说，“别打死人。”

混混们停了手，但临走前又补了几脚。

“穷逼一个，钱包里才两百块。”

“手机还是三年前的型号，垃圾。”

“走了走了，喝酒去。”

脚步声远去，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雨声和杨辉粗重的呼吸声。

他躺在地上，浑身湿透，遍体鳞伤。

雨水混着血水，在身下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好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

被甩，被抢，被打……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他，而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是我……”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越下越大。

杨辉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身体在变冷，血液在流失，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要死了吗？

也好。

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就在这时——

【叮！】

一个清脆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

【检测到宿主血脉中存在帝王基因片段……】

【符合绑定条件……】

【系统启动中……】

杨辉猛地睁开眼。

眼前出现了一行行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文字，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全息投影，却又无比真实。

【帝王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杨辉】

【年龄：22】

【体质：凡人（虚弱）】

【血脉：帝王血脉（未觉醒，纯度0.001%）】

【当前状态：重伤（生命值13/100）】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是否消耗100点帝王能量进行紧急治疗？】

杨辉愣住了。

系统？

帝王传承？

他是在做梦吗？还是已经死了，出现了幻觉？

【警告：生命值持续下降……12/100……11/100……】

“治……治疗……”杨辉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

【收到指令，消耗100点帝王能量】

【开始治疗……】

一股暖流突然从心脏位置涌出，迅速流遍全身。杨辉感觉断裂的骨头在愈合，淤青在消散，伤口在结痂。短短几秒钟，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治疗完成】

【当前生命值：85/100】

【帝王能量：0/1000】

文字消失，但杨辉能感觉到，那个“系统”还在他脑海里。

不是梦。

是真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肿了。按了按肋骨——不疼了。除了衣服还是湿的，身上还沾着血污，他几乎完全恢复了。

“这……”杨辉瞪大眼睛，“这是什么黑科技？”

【系统提示：帝王传承系统旨在帮助宿主觉醒帝王血脉，建立无上帝国，统御万千红颜】

【新手引导开始】

【第一步：查看个人信息】

又一行文字出现：

【宿主：杨辉】

【等级：LV1（0/100）】

【体质：凡人（健康）】

【血脉：帝王血脉（未觉醒，纯度0.001%）】

【能力：暂无】

【红颜图鉴：未解锁】

【帝王能量：0/1000】

【物品栏：空】

杨辉看得一头雾水：“帝王血脉？红颜图鉴？这是什么鬼……”

【系统提示：帝王血脉乃上古帝王遗留，觉醒后可获得无上力量。红颜图鉴记录与宿主有缘之女子，攻略后可获得奖励】

【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校花的关注】

【任务内容：三天内获得校花张琼的好感度，达到30%】

【任务奖励：武术入门、帝王之气（初级）、过目不忘（限时24小时）】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恢复重伤状态】

杨辉：“……张琼？那个商学院的女神？”

他想起来了。张琼，大二，商学院院花，学校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听说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但从没见她对谁笑过。

“开什么玩笑……”杨辉苦笑，“我连林薇薇那种女生都搞不定，还去攻略张琼？”

【系统提示：任务已接受，倒计时71小时59分开始】

一个倒计时的数字出现在视野右上角，71:58:59，正在一秒秒减少。

“等等！我没说接受啊！”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默认接受，不可拒绝】

杨辉：“……”

他现在确定，这个系统不是什么善茬。

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又想起林薇薇坐上宝马车时那个冷漠的背影。

“反正都这样了，”他深吸一口气，“还能更糟吗？”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

巷子外，雨停了。夜空被洗过，露出一弯新月，清冷的光洒在地上，照亮了前路。

杨辉走出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让他差点死掉的地方。

“从今天起，”他轻声说，“我不做普通人了。”

【系统提示：帝王之心初步觉醒，血脉纯度提升至0.002%】

【帝王能量+10】

杨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走，回宿舍。”他大步向前，湿透的衣服在夜风中扬起，“明天，去找张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