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宗师·第一回：昆嵛山拜师

第一章：寒门少年志

公元1148年，登州府滨都里村（今山东栖霞）的寒冬格外凛冽。十九岁的丘处机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棉袄，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出神。他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指甲缝里还嵌着前日帮邻家夯土墙时沾上的泥渣。

“处机，又发愣呢？”

同村的二狗扛着锄头路过，顺手扔给他半块硬如石块的玉米面饼子。丘处机接过，咬了一口，硌得牙疼，却还是三两口咽了下去——这是他今日唯一的吃食。

“二狗哥，你说山那边是什么？”他含糊地问，目光仍锁在远处的山峦上。

二狗嗤笑一声：“山那边？还不是山！你小子别整天想着些没用的，不如跟我学种地，好歹能混口饭吃。”

丘处机没接话。他自幼丧父，母亲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却在他十五岁那年因积劳成疾去世。临终前，母亲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机儿……咱家穷，没让你读过书……可你打小就爱听道爷讲经……若真有心，就去寻个真师……”

这句话，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此后四年，他白天帮邻里干活换口饭吃，夜晚便借着月光读《道德经》——那是他偷偷从村口破道观里顺来的残本，书页早已泛黄，边角被虫蛀得斑斑驳驳。他虽不识字，却凭着惊人的记忆力，硬是将五千言背了下来。

直到某日，他听闻昆嵛山上有高人隐居，道法通玄，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我要去昆嵛山。”

当夜，他对着母亲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收拾了仅有的几件破衣，揣着半块玉米面饼子，踏上了东行的路。

第二章：风雪昆嵛路

从滨都里村到昆嵛山，足有三百里。

丘处机没钱，只能穿着草鞋走在雪地里。起初，脚底被冻得麻木，倒也不觉得疼；就这样，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

饿了，便啃口玉米面饼子；渴了，就捧把雪含在嘴里；累了，便找棵大树靠一会儿，却不敢睡死——怕被野兽叼了去。

第三日清晨，他终于到了宁海地界（今山东牟平）。打听路人得知，王重阳大师确实在此，就住在昆嵛山“全真庵”，平日里在“烟霞洞”修炼。

“全真庵……烟霞洞……”

他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当他抬头望向昆嵛山时，却愣住了——

山峦起伏，松柞相抱，危岩耸立，石径蜿蜒。山顶白云轻浮，山头云雾缭绕，真乃仙境也。

“这……真是人能上去的地方吗。

他咽了口唾沫，在山底的溪水旁咕咚咕咚饱饮一顿，又洗了洗脸，然后把脚上的草鞋脱下，清洗了脚下的血泡，复把鞋套在脚上紧了紧，站起身跺跺脚，随即挺直腰身把包袱摘下来紧了紧复又背上，深呼一口气，朝着“全真庵”的方向，沿着狭窄的山间石径往上攀爬。

第三章：初遇马丹阳

爬到半山腰时，丘处机的双腿已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扶着一块巨石喘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身一看，是个长相俊秀、身穿藏青道袍的年轻道人，背着一个扁圆形的水桶，右手还持着一根棍子助力。

“道长……可需帮忙？”

他急忙上前，伸手去托水桶。

那道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贫道马钰，多谢施主。不过这水桶不重，只是山路难行，施主若不嫌弃，可与我一同同行。”

丘处机心头一震——马钰？可是那宁海富户马从义之子？听说他放弃了万贯家财，随王重阳修道，如今已是全真七子之首！

“马……马真人？！”他结结巴巴地说，“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马钰摆摆手：“施主莫要如此。贫道观你虽衣衫褴褛，却目光清正，想必是真心求道之人。敢问尊姓大名？”

“丘……丘处机，登州滨都里村人。”

“丘处机……”马钰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可是那能背《道德经》五千言，一字不差的丘处机？”

丘处机愣住了：“真人如何知晓？”

马钰大笑：“家师王重阳曾言，宁海地界有个少年，虽不识字，却能背诵《道德经》，必是可造之材。今日一见，果然是你！”

丘处机听得心头狂跳——王重阳……竟知道他？

第四章：烟霞洞前

马钰带着丘处机一路向上，终于到了烟霞洞。

洞口向南，上方镌“烟霞”二字，洞室椭圆，高三米，长七米，洞右壁刻“烟霞洞”三大字，洞内供奉着“七真人”雕像。

王重阳正盘膝坐在洞中，闭目养神。他身着粗布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度。

“师父，弟子带丘处机施主来了。”马钰轻声说。

王重阳睁开眼，目光如炬，直视丘处机。

丘处机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双腿一软，竟差点跪下。

“你……就是丘处机？”王重阳的声音低沉而浑厚。

“是……是小人。”

“听说你能背诵《道德经》？”

“是……五千言，一字不差。”

“背来听听。”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背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可随着背诵的深入，渐渐变得沉稳而流畅。

王重阳听着，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意。

待丘处机背完，他点点头：“不错。你虽不识字，却能凭记忆背下五千言，可见天资聪慧。更难得的是，你心性坚韧，能徒步三百里来寻道，这份诚心，世间少有。”

丘处机听得心头一热，扑通一声跪下：“求真人收我为徒！”

王重阳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知，何为‘道’？”

丘处机愣住了。

他背得出《道德经》，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我……我不知道。”他低下了头。

王重阳却笑了：“不知，便是知。你若真想知道，便留下来，随我修行。”

丘处机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泪光：“多谢师父！”

第五章：全真七子

此后数日，丘处机便留在烟霞洞，随王重阳修行。

他这才知道，王重阳本是咸阳人，早年中过进士，却因不满金人统治，弃文从武，组织义军抗金。可惜兵败后，他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在终南山筑“活死人墓”隐居。直到金大定七年（1167年），他才离开终南山，东行至宁海，创立了全真教。

“全真者，不主一宗，不偏一派，务以澄心定意、抱元守一、存神固气为‘真功’；济贫拔苦、先人后己、与物无私为‘真行’。功行俱全，方为‘全真’。”王重阳如是说。

丘处机听得似懂非懂，却牢牢记在心里。

不久后，马钰、丘处机、刘处玄、谭处端、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七人正式拜王重阳为师，号称“北七真人”。也称全真七子。

其中，丘处机因年纪最小，却最肯吃苦，最得王重阳喜爱。

“处机，你虽聪慧，却性烈如火，需以水济之。”王重阳常对他说，“修道之人，当如水——柔而能穿石，静而能映月，动而能生风。”

丘处机点头记下，却并未完全理解。

直到某日，他与马钰在山间练剑。

马钰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柔中带刚；而他的剑法却刚猛暴烈，招招致命。

“师兄，为何你的剑法如此柔和？”他忍不住问。

马钰笑道：“因为水无常形，剑亦无常势。你若只知刚，不知柔，便如莽夫挥刀，虽能伤人，却难自保。”

丘处机听得若有所思。

当夜，他独自坐在洞中，望着洞外的月光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他忽然想起王重阳的话——“当如水”。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溪水——

凉，却不刺骨；柔，却能穿透岩石。

“原来……这就是‘道’。”他轻声说。

第六章：下山前的考验

三年后，王重阳决定带七子离开昆嵛山，西行传道。

临行前夜，他将丘处机叫到洞中。

“处机，你随我修行三年，可有所悟？”

“弟子愚钝，只悟得‘当如水’三字。”

王重阳点头：“不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能滋润万物，亦能摧毁一切。你若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行如流水’，便算出师了。”

丘处机跪下：“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王重阳却忽然笑了：“不过，下山前，为师还要考你一考。”

“请师父吩咐。”

“明日一早，你独自下山，去宁海城内，找一家姓张的富户，替他要回被强盗抢走的银子。”

丘处机愣住了：“师父……弟子不会武功，如何要得回银子？”

王重阳却摇头：“修道之人，不靠武力，靠的是‘心’。你若能凭一颗真心，说服那强盗归还银子，便算通过考验。”

丘处机听得心头一震，却还是点头：“弟子……试试。”

第七章：真心换真心

次日清晨，丘处机独自下山，到了宁海城内。

他打听得知，那强盗名叫赵三，是个无恶不作的恶霸，手下有十几个喽啰，专抢富户，连官府都拿他没有办法。

“这位小道长，你莫要去找那赵三，他凶得很，小心丢了性命！”好心的路人劝他。

丘处机却摇头：“贫道既受师父之命，便不能退缩。”

他找到赵三的巢穴——一座破庙。

庙内，赵三正与喽啰们喝酒吃肉，见丘处机进来，顿时大笑：“哪里来的小道士？是来给爷爷送酒肉的吗？”

丘处机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赵施主，贫道此来，是为求你一件事而来。”

“求我？哈哈哈！你倒是说说，求我什么？”

“求你归还张富户的银子。”

赵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小道士，你是活腻了吗？敢来管爷爷的事？！”

丘处机却依然平静：“赵施主，你抢银子，不过是为了活命。可张富贵的银子也是一点点积攒而来的，而且张富贵为人善良，乐善好施遇有灾荒之年，张富贵总能搭建粥棚向灾民施粥，有个别贫困人家遇有困难的事时张富贵都能解囊相助，他本是一个善良之人，尔等抢他的银子，岂不为恶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向尔等身强体壮，都可以谋个其他的生路，就这样，赵三等人思凉很久，觉的丘处机讲的很有道理，同意将所抢的银两返还给张富贵。丘处机带着孙三等人来到张富贵家。

，说明来意，张富贵很是感谢，并同意将孙三留在府中，其他人有几个人能种田的给他们一些田地耕种。其他几人给些银两，让他们做些小生意。就这样丘处机处理了张富贵被抢银子之事，回到山上与师傅复命去了。王重阳听了丘处机对此事的处理的经过对此事的处理很是满意，对丘处机更加喜爱和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