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半，照母山的“翡翠华庭”一栋别墅的车库里。

沈飞对着他那辆定制款劳斯莱斯幻影的后视镜，第一千零一次试图把警服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上。

但是仍然还是失败，真不是他笨，也不是扣子的问题——主要是他脖子太粗，或者说，是他的妈，省厅的三把手，当年订制警服时，明显低估了她儿子这两年伙食的质量。

“少爷，早餐。”管家陈伯端着银质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法式煎吐司、低温慢煮鸡蛋和一杯瑰夏手冲。他看了眼沈飞那身皱巴巴、勒出三层下巴的警服，欲言又止。

“说吧，我能够承受。”沈飞放弃扣扣子了，反正都扣不上，然后抓起吐司咬了一口。

“夫人刚才来电话，说如果您今天再迟到，她就……”陈伯停顿了片刻，“就把您名下的十二辆车全部捐给警局做巡逻车。”

沈飞差点噎着。十二辆！包括他上个月刚弄到的科尼赛克限量版！

“夫人还说，”陈伯又补充道，“如果您敢把警服换成定制的，她就让内务部的冯督查亲自来‘指导’您着装规范。”

沈飞手一抖，咖啡洒在了警裤上。冯督查，外号“大蜜蜂”，他老妈当年的警校同学，以能把违纪警察训到哭而闻名全市警界。

“我老妈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沈飞哀嚎。

“夫人说，这是为了培养您的责任感。”

“或者要么送去新疆戈壁滩看油田，要么——断掉所有银行卡、信用卡、电子支付，连微信零钱都给你清空。”

化学阉割，经济版，够狠。

陈伯面无表情地递过纸巾，“车已经备好了，今天是宾利慕尚。需要我送您吗？”

“不用！”沈飞气急败坏地抓起车钥匙，“我自己开——反正迟到也是死，早到也是死。”

但他万万没想到，真正的“死亡威胁”会在上班路上降临。

车子刚驶出别墅区，他脑子里突然“叮”一声。

不是微信提示音，是从颅骨内部传来的、带着电子混响的机械音：

【检测到目标：沈飞】

【身份判定：混吃等死富二代（符合条件√）、被迫上岗民警（符合条件√）、对职业充满抵触情绪（符合条件√）】

【系统匹配中……匹配成功！】

【欢迎绑定“悬壶警世”系统！本系统致力于将宿主培养成医德高尚、警技精湛的人民公仆！】

沈飞猛地踩下刹车，宾利在马路中间发出刺耳的尖叫。好在刚刚驶离别墅区，马路上车还比较少，再说了即使有车，估计这些车看到他这辆豪车都会躲得远远的，不然一不小心就怂上了的话，这辈子可就成“负翁”了……

“谁？什么玩意儿？”他左右张望，车里就他一人。

【新手引导开始】

【系统宗旨：悬壶济世，警恶惩奸】

【当前状态：宿主职业认同感-99%（极度危险）】

【首日任务：提升职业认同感至-50%】

【任务时限：今日下班前】

【任务奖励：初级医术感知（可初步诊断常见疾病）】

【失败惩罚：宿主将于明早七点半，在全市早高峰最拥堵的十字路口，裸奔三圈并高喊“我爱上班！警察万岁！”】

沈飞：“我、草……”

裸奔？繁忙拥堵的十字路口？还要喊口号？！

“你他…妈…的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对着空气怒吼。

【温馨提示：本系统已与宿主脑神经永久绑定。任务失败惩罚将强制执行，无视宿主意志。倒计时开始：11小时59分58秒……】

一个半透明的倒计时出现在沈飞视野右上角，鲜红的数字一秒一秒跳动。

沈飞已经被吓得浑身发冷了，他试过掐自己大腿——疼；试着默念“退出系统”——没用；甚至试图用意念沟通：“大哥，商量一下，我给你转账一个亿，你解除绑定行不行？”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贿赂意图。警告：若再犯，惩罚升级为连续一周每天裸奔】

沈飞瞬间就瘫在了驾驶座上，完了，这比被他老妈没收所有信用卡还可怕。

手机突然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林阎王”——他给林薇的备注，他上司，也是他老妈的眼线，专门“监视”他的。

“沈飞！全队等你开晨会！第七天了！”林薇声音冰冷，“再不到，我就申请把你调去守水库！”

“林队，我路上……”

【突发任务！】系统提示音哐当砸进脑子，【前方公交站，有状况！立刻处理！】

【奖励：认同感+10%，开启医术感知！】

【惩罚：车辆失控撞树，安全气囊糊脸，路人拍照上热搜，标题写‘富二代车祸，警服崩扣子惨遭打脸’！】

没说的，任务优先。沈飞一脚油门把宾利怼到公交站前，推门下车时警服扣子“噗噗”又崩飞两颗。

站台边，两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长椅上，中间夹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穿着身浅粉色香奈儿童装，脚上是双锃亮的小皮鞋——啧啧，这一身行头就顶普通人两个月工资了。

抱着她的短发女人正低头玩手机，旁边烫卷发的则东张西望。小女孩安安静静坐着，眼睛半闭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沈飞扫了一眼，系统提示就弹出来了：

【观察点1：孩子衣着昂贵，抱她的女人手机是一千多块的低档机】

【观察点2：卷发女右手虎口有茧，左手中指有烟熏黄】

【观察点3：孩子呼吸均匀但眼皮沉重，疑似被喂了镇静类药剂】

“警察。”沈飞亮了下证件，没等俩女人反应，直接蹲到小女孩面前，“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迷迷糊糊抬头，还没开口，短发女一把将她搂紧：“你谁啊？查户口？”

“警察，没看见吗？”沈飞指了指自己崩开的警服领口，咧嘴一笑，“看你们带孩子辛苦，关心一下。”

卷发女站起来，挡在前面：“警察同志，我们赶车呢，孩子有点困了……”

“困了？”沈飞歪头看女孩，“这都上午八点多快九点了还困？昨晚偷摸看动画片了吧？”

他说话的同时，眼睛却盯着小女孩手腕上——那里有条细细的铂金手链，坠子是个小天使，背面似乎刻了字。

“来，叔叔看看你这条链子真好看。”沈飞伸手去摸。

“别动！”短发女猛地往后缩。

卷发女也急了：“警察同志，你这是干嘛？我们又不是嫌疑人！”

“没说你俩是嫌疑人啊。”沈飞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忽然话锋一转，“我就是好奇——穿名牌香奈儿坐公交的小朋友，我还是头一回见。”

周围等车的人渐渐围过来，都竖着耳朵听。

短发女强作镇定：“亲戚送的……不行吗？”

“行啊。”沈飞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小女孩手腕，放大——铂金小天使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茜茜”。

“系统，”沈飞同时在心里问，“查查有没有叫茜茜的失踪儿童。”

【正在调取……今日凌晨协查通报：林氏集团总裁孙女林茜茜，三岁，昨晚在商业街失踪。特征：粉色名牌童装，铂金天使手链。】

林氏集团？沈飞眼皮一跳——他爹跟林建国熟得很，过年还一起打过麻将。

“巧了。”沈飞收起手机，笑容不变，“我刚想起来，林氏集团林总的孙女，好像就叫茜茜。昨天丢了，警察现在都在找。”

他这话一出口，卷发女眼神一狠，突然从后腰摸出把水果刀：“少他妈多管闲事！让开！”

短发女也抱紧孩子就要往马路对面冲。

“拦住她们！”沈飞大喊。

但围观群众被那明晃晃的刀吓得一直往后缩，没人敢上前。

眼看卷发女持刀逼近，短发女抱着孩子就要跑远，沈飞急了：“系统！有没有能打的功夫！快！”

【战斗模块紧急启动！赋予‘闪电连环掌’（限时60秒）！】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灌满沈飞双臂。他只觉得双手像充了电一样，指尖都在发麻。

“你妈…的，让你试试小爷的厉害。”沈飞啐了一口，不退反进，迎着卷发女的刀就冲了上去。

卷发女没想到这胖子警察这么莽，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的工夫，沈飞已经冲到面前，右手抡圆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卷发女脸上。

那声音脆得跟放鞭炮似的，卷发女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水果刀脱手飞出老远，脸上瞬间浮起五道鲜红的指印。

围观群众都看傻了。

卷发女捂着脸，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沈飞左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边脸也肿了，还被扇得栽倒在地上。

“抱孩子那个！”沈飞扇完卷发女，扭头就朝已经跑出几步的短发女追去。

短发女回头看见同伙被两巴掌扇懵的场景，吓得腿都软了，抱着孩子跑得更急了。

沈飞二百斤的体重此刻灵活得不像话，几步就追到身后，左手一伸抓住了短发女后衣领：“给我放下！”

“你放开！”短发女尖叫着拼命挣扎想甩开沈飞的那只肥手。

沈飞也不废话，抡起右手——

“啪！”

一巴掌扇在短发女后脑勺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会伤到孩子，但足够让短发女眼冒金星。

短发女一个踉跄往前扑，下意识地松了手，小女孩从她怀里滑落。

沈飞眼疾手快，弯腰一捞，稳稳接住孩子抱在怀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围观的众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敢打人！”短发女捂着头，又惊又怒，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打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贩子！”沈飞抱着孩子，一脚踹在短发女腿弯。

“噗通”一声，短发女跪倒在地。

那边卷发女刚晃晃悠悠站起来，沈飞已经抱着孩子走过去，抬脚踩在她背上，把她又踩趴下了。

“都别动！”沈飞一只脚踩着卷发女，一只手抱着小女孩，另一只手指着还想爬起来的短发女，“再动我继续扇！”

俩女人趴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彻底不敢动了。

围观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阵阵惊呼和掌声。

“警察同志牛逼啊！”

“这几巴掌扇得真解气！”

“快拍照快拍照！”

沈飞踩着卷发女，掏出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喂？金山大道公交站，抓了俩拐孩子的，赶紧来人。”

挂断电话，他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小姑娘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也不哭也不闹。

“吓着没？”沈飞尽量让声音温柔点。

小女孩摇摇头，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崩开扣子露出的肚子，奶声奶气地说：“警察叔叔，你肚子好软。”

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

沈飞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那什么……这叫福相。”

三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而至。带队的老警察下车一看这场景——一个胖警察左脚踩着一个女人，右手抱着个小女孩，另一个女人跪在旁边捂着头哭，周围群众举着手机拍个不停——愣是没反应过来。

“同…同志，这是……”

“这俩是人贩子。”沈飞松开脚，把卷发女交给赶来的民警，“孩子是林氏集团丢的那个茜茜。”

老警察检查了小女孩的手链，又看了俩女人的证件（假证），脸色立刻严肃起来：“铐上！带回去！”

民警从卷发女身上搜出个小药瓶，从短发女包里翻出另外几张儿童照片和几捆现金。

“真是人贩子！”人群又炸了。

老警察握着沈飞的手，激动得直晃：“同志！太感谢了！这俩是流窜作案的专业团伙，滑不溜手的，不好抓啊！你这几巴掌……不是，你这身手可以啊！”

沈飞摆摆手，故作淡定：“小意思，警校练过。”

其实心里在问系统：“刚才那功夫能常驻不？”

【‘闪电连环掌’为限时技能。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得永久性武术能力。】

行吧，好歹让我瞬间神功护体，把人贩子给逮住了。沈飞撇撇嘴。

老警察看了看他崩开的警服，又看看旁边那辆宾利，表情复杂：“您这行头怎么这么别扭啊？”

“啊对了。”沈飞面不改色，“车是借的，装阔好办案。”

周围群众憋着笑，谁家借车借宾利啊？

【任务完成！认同感+10%！当前-89%！】

【奖励发放：初级医术感知开启！】

一股清凉感瞬时涌入双眼，沈飞再看向周围人时，隐约能“看”到些健康问题了——老警察腰椎不好，旁边大妈血压高，还有个年轻人胃有毛病……

“有点意思。”他嘀咕着。

正想着，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林阎王”。

“沈飞！全队等你开晨会！还在干什么？！”林薇的声音几乎要掀翻他天灵盖。

“林队！我抓了俩人贩子！救了林氏集团的孙女！”沈飞赶紧表功。

电话那头的暴怒顿时止住了，还沉默了三秒。

“你再说一遍？”

“我……”

“位置发我。原地等着，我马上到。”林薇说完就挂了。

沈飞挠挠头，看着怀里正玩他警服扣子的小女孩，又看看被押上警车的两个猪头脸女人。

系统提示又响了：

【新任务：准时参加晨会！】

【奖励：认同感+5%】

【惩罚：在派出所门口跳《小鸡哔哔》并直播】

“我靠……”沈飞脸绿了。

他赶紧给林薇发微信：“林队，我能先去所里吗？晨会要紧！”

林薇秒回：“等着。孩子要紧。”

沈飞仰天长叹。得，今天这《小鸡哔哔》怕是跳定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姑娘，小姑娘正冲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算了，”沈飞捏捏她小脸，“看你这么可爱的份上，跳就跳吧。”

二十分钟后，林薇带着人赶到现场，做完笔录、交接完孩子，沈飞才总算脱身。等他开着那辆宾利回到派出所时，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一进大院，几个年轻辅警就围了上来。

“沈哥！听说你刚刚扇人贩子耳光了？”

“视频都传开了，那两巴掌脆响！”

“林氏集团的人刚打电话来，说要给您送锦旗！”

沈飞摆摆手，表面淡定，心里都乐开花了：“小意思，为人民服务。”

他晃晃悠悠走进办公楼，所里的老民警们看他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这富二代又来混日子了”，现在是“这小子居然真能办事”。

路过户籍窗口，俩文职女警探头喊他：“沈飞，你那动作太帅了！就是警服扣子崩飞的样子有点搞笑……”

沈飞老脸一红，赶紧溜回自己专属的那张办公桌。

刚坐下，系统提示就弹出来了：

【认同感当前-89%】

还好，没回来开晨会没有扣认同感，估计是因为林阎王主动去现场没让回所里，所以系统才没有搞什么惩罚。

沈飞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这特码的，这破系统真不是人干的事，每次都提心吊胆的。

他美滋滋地掏出手机，准备摸鱼打两把游戏混到中午吃饭。今天立了功，林薇总不能再找他茬了吧？

结果刚打开游戏，林薇脸色古怪的走了过来。

“沈飞，”她语气有点复杂，“内务部冯督查来了。”

沈飞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冯珍？‘大蜜蜂’？”他头皮发麻，“她来干嘛？我又没违纪……”

“上周那个盗窃案嫌疑人王大力，”林薇走到他办公桌边上，“你用什么法子让他招的？冯督查接到实名举报，说你用‘非正规手段刑讯逼供’。”

沈飞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上周那个老油条，偷电动车电瓶的惯犯，被抓了死活不认账。他当时一时之气，就用了家传的半吊子的穴位知识，在对方背上按了几个地方……结果那家伙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但那不算刑讯吧？顶多算……中医理疗？

“我就给他讲了讲养生知识，”沈飞试图蒙混，“说他肝火旺胆经堵，再不招以后会得癌……”

“王大力现在在医院。”林薇打断他，眼神严肃，“说他被你按出了内伤，肋巴骨疼得睡不着觉，要起诉你——连带着起诉咱们派出所。”

沈飞顿时火冒三丈。

“我艹……”他差点骂出声，硬生生憋回去，“我就轻轻按了几下！他那是装的！”

“冯督查在审讯室等你。”林薇看了看表，“她说给你十分钟准备，然后要你详细说明情况。如果解释不清楚，就按违纪处理——而且她会直接通知你母亲秦副厅长。”

沈飞感觉裤裆一凉。

【紧急任务触发！通过内务部审查！】

【任务奖励：认同感+20%，解锁‘疑难杂症诊断直觉’碎片×1】

【失败惩罚：在冯督查面前尿裤子（系统强制执行，不可抗拒）】

“我艹你大爷的系统！”沈飞在心里狂骂。

但他脸上还得装镇定：“行，我去跟她解释。清者自清！”

林薇看着他，难得语气软了点：“你上午刚立功，按理说冯督查应该会酌情……但你上次那个手法，确实有点……怪。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走了。

沈飞坐在椅子上，连着做了三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操蛋的烦躁。系统倒计时已经在眼角跳动：离下班还有4小时22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崩得只剩最下面两颗的警服扣子，又抹了把脸，摆出了自认为最诚恳的表情，走向审讯室。

走廊尽头，那间平时审嫌疑人的屋子里，已经坐了个戴金丝眼镜、板着脸像全世界都欠她钱的中年女人。

冯珍。内务部首席督查，外号“大蜜蜂”——不是因为她勤劳，是因为她蜇人特别疼，专盯违纪警察，一蛰一个准。

沈飞推门进去时，冯珍正低头看文件，连眼皮都没抬。

“冯督查。”沈飞乖乖站好。

冯珍这才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一寸寸扫过他全身。那眼神，比上午那个人贩子拿刀对着他时还让他发毛。

“沈飞同志，请坐。”她翻开笔记本，声音平静，却让沈飞感觉有点发麻，“请你详细说明，上周三下午三点至三点十分，在第二审讯室，你是如何在十分钟内，让盗窃嫌疑人王大力，主动交代了六起电动车电瓶盗窃案的。”

她停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王大力现在在人民医院骨科住院，诊断书显示他有软组织挫伤和肋间神经痛。他说，是你用‘点穴手法’把他按成这样的。”

沈飞咽了口唾沫。

审讯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冯督查，”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那什么……我能不能说，那是中医按摩？”

冯珍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