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霄！你发什么呆呢！”

耳朵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气恼，又有点着急。

李玄霄猛地睁开眼。

阳光从破旧的木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打转。眼前站着个穿青色布裙的姑娘，正叉着腰瞪他。

“楚……轻音？”李玄霄愣了愣。

“还能是谁啊！”楚轻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外门考核马上就开始了！你去年就没过，今年要是再不过，真要被赶下山了！”

李玄霄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白净净的，没一点茧子。

他心念一动，感应体内——丹田碎得像破布，灵脉堵得死死的，修为……淬体三重？

“哈哈哈——”他突然笑出声来。

“你疯啦？”楚轻音后退半步，眼睛瞪得圆圆的，“急傻了不成？”

“我笑老天爷总算开了次眼。”李玄霄站起来，眼里闪过一道光，“我真的回来了……”

“回哪去啊？”楚轻音伸手探他额头，“没发烧啊……”

“走吧。”李玄霄往外走，“考核不是要开始了吗？”

楚轻音赶紧追上来：“哎！你等等我！”

去演武场的路上，不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李玄霄。”

“三年前那个天才？现在废物一个。”

“可惜了，当年多风光啊……”

“风光什么，现在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楚轻音气得脸通红：“你们胡说什么！”

李玄霄拉了她一把：“别理他们。”

“可是他们……”

“狗叫罢了。”李玄霄语气平静，“难道你还要跟狗对叫？”

楚轻音“噗嗤”笑出来：“你这人……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

演武场上已经聚了黑压压一片人。

高台上坐着几个长老，表情严肃。

主持考核的执事大声念名字：“下一个，李玄霄对战赵莽！”

人群里顿时响起哄笑声。

“赵莽可是淬体七重！”

“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赌李玄霄撑不过三招。”

“三招？一招就得趴下！”

一个粗壮的少年跳上擂台，满脸横肉，冲着李玄霄咧嘴笑：“李师弟，放心，师兄我下手有分寸——保证给你留口气！”

李玄霄一步一步走上擂台，脚步很稳。

裁判长老挥了下手：“开始！”

赵莽大吼一声，整个人像野牛一样冲过来，拳头带着风声：“躺下吧！”

台下，楚轻音捂住眼睛不敢看。

就在拳头快要碰到鼻尖的时候，李玄霄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

赵莽一拳打空，身子往前栽。

李玄霄抬起右手，食指在赵莽肋骨下面点了一下。

“呃啊！”赵莽惨叫一声，喷出一口血，直接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整个演武场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小声说：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没看清……”

“赵莽怎么自己倒下了？”

高台上，一个白头发长老“腾”地站起来：“截脉手法？这怎么可能？”

裁判也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李、李玄霄胜！”

李玄霄跳下擂台，走到楚轻音面前。

小姑娘还捂着眼睛呢。

“结束了。”李玄霄说。

楚轻音从指缝里往外看：“啊？这么快？”

“不然呢？”

“赵莽他……”

“晕了而已，死不了。”李玄霄转身往人群外走，“走吧。”

楚轻音赶紧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擂台：“你怎么做到的？他可是淬体七重！”

“想学？”

“当然想啊！”

“以后教你。”

楚轻音跑到他前面，倒着走，盯着他的脸看：“李玄霄，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你说话……不这样的。”楚轻音歪着头，“而且你刚才那一下，好厉害。你不是丹田碎了吗？”

李玄霄停下脚步，看着她：“轻音。”

“嗯？”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楚轻音脸一红：“突然说这个干嘛……”

“真的。”李玄霄很认真，“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远处传来钟声，考核还在继续。

但李玄霄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前世那些害过他、害过他家的人，这一世，一个都跑不了。

还有楚轻音……前世他没能保护好她，这一世，谁碰她，谁死。

“你接下来要去哪？”楚轻音问。

“回住处。”李玄霄说，“有点事要做。”

“什么事啊？”

“修炼。”

“可你的丹田……”

“能修好。”李玄霄笑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走到岔路口。

“那我先回去啦。”楚轻音摆摆手，“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楚轻音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李玄霄深深吸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木屋，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闭上眼，一部古老的经文在脑海中浮现——《混沌帝经》。

这是他前世在远古遗迹中找到的至高功法，也是他最终能登临仙帝之位的根本。

“没想到，重生一次，你还在。”李玄霄喃喃自语。

他开始运转功法。

破碎的丹田里，一丝微弱的暖流缓缓出现……

夜渐渐深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李玄霄身上。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却带着笑。

能修炼的感觉，真好。

这一世，他要一步一个脚印，重新走回巅峰。

然后，去找那些“老朋友”们，好好算算账。

窗外传来虫鸣。

李玄霄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苏清瑶……三位‘好兄弟’……等着我。”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