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像被揉碎的冰线，斜斜割过江城的夜幕。晚上九点，“时光角落”咖啡馆里还飘着残余的拿铁香气，落地窗外的霓虹被雨雾晕成一片模糊的橘红，恰好映在李璬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美式咖啡上，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蜿蜒而下，在木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李璬坐着没动，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杯冰凉的触感。他对面的座位上，苏晚已经站起身，米色的风衣下摆被她下意识地攥起，露出里面精致的碎花裙摆。这个他爱了十年、从本科一路陪伴到他成为国内最年轻物理学博导的女人，此刻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眼神却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

“就这样吧，李璬。”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咖啡馆里舒缓的爵士乐。“我们不合适，真的。”

李璬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今年二十五岁，头顶着“物理学博士生导师”“现代战略研究员”的双重光环，在学术圈里是公认的天才，二十岁本科毕业，二十二岁硕博连读提前结业，二十四岁破格晋升教授，二十五岁牵头国家级战略研究项目。可此刻，面对爱人的告别，这位能推演天体运行轨迹、能预判国际战略格局的天才，却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精密的逻辑，在“分手”这两个字面前，全都失去了效用。

“不合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我们在一起五年，苏晚。你说过，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们就结婚，去你一直想去的大理。”

他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在他实验室的灯光下，苏晚依偎在他身边，手指划过他刚完成的战略推演报告，眼里满是崇拜。那时候她还说，她爱的就是他身上这份对事业的执着，爱的是他能在浩瀚的知识海洋里独辟蹊径的才华。可才过了三个月，一切就都变了。

苏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眶有点红，却还是硬着心肠说道：“那时候我以为我能等，能适应你的生活。可李璬，你的生活里，从来都没有‘我们’。你的时间不是给了实验室，就是给了那些战略报告，我生日你在加班，我们的纪念日你在外地开会，就连我上周急性阑尾炎住院，你都因为一个紧急项目，只匆匆来看了我十分钟就走了。”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李璬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苏晚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忙，忙到记不清上一次和她好好吃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忙到把她的体检报告压在一堆学术期刊下面，忙到连她最近换了新的发型，他都是今天见面才注意到。

“我以为你懂我，”李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些研究，那些项目，不只是为了我自己。物理学的突破能推动技术革新，战略研究能为国家规避风险，这些都是有意义的事。”

“我懂，我一直都懂。”苏晚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可我需要的是一个爱人，不是一个活在教科书和报告里的符号。我想要的是下班回家有人等我，想要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想要难过的时候有人能好好听我说说话，而不是永远对着你的背影，和你手机里永远占线的忙音。”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李璬面前。“这是你去年送我的项链，我一直戴着。现在，还给你吧。”

丝绒盒子是深蓝色的，和李璬实验室的窗帘一个颜色。李璬记得，当时他跑遍了大半个江城，才找到这款设计简约的星芒项链，因为苏晚说过，她喜欢星星，喜欢那种遥远却坚定的光芒。可现在，这枚曾经象征着他们爱情的项链，却成了这段感情的终点。

李璬没有去碰那个盒子，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晚。灯光下，他能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珠，顺着脸颊砸在风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熟悉的女人，变得有些陌生了。他们曾经那么好，好到一起在图书馆熬过无数个夜晚，好到他拿到第一个科研奖金就带她去吃了她最爱的法式大餐，好到她陪着他在实验室里守了三天三夜，只为等待一个关键的数据结果。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或许是从他晋升博导之后，或许是从他接手第一个国家级战略项目开始，他的世界被无穷无尽的学术研究和工作填满，而苏晚，就那样一点点被挤出了他的生活。

“他对你很好，是吗？”李璬忽然问了一句。他不是傻子，苏晚突然提出分手，语气里的决绝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是我公司的同事，他能陪我吃饭，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李璬最后的防线。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足够优秀，只要他做出足够多的成就，就能给苏晚最好的生活。可他忘了，苏晚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知道了。”李璬缓缓站起身，身高一米八五的他微微低头看着苏晚，眼眶也有些发热，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祝你幸福。”

他没有去拿那个丝绒盒子，也没有再看苏晚一眼，转身就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风衣的衣角扫过桌椅，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桌上那杯冷透的美式咖啡，还在静静地冒着微弱的热气，像他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最后的余温。

走出咖啡馆，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深秋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没有撑伞，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任凭雨水冲刷着脸颊。

江城的夜晚依旧繁华，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路边的烧烤摊飘来诱人的香气，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从他身边走过，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那种热闹和喧嚣，却让李璬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被隔绝在一个冰冷的世界里。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双腿发麻，走到雨水浸透了他的风衣和衬衫，紧紧贴在身上。路过一个路边的烧烤摊时，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看到他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喊了一声：“小伙子，进来避避雨吧，这么大的雨，会淋感冒的。”

李璬停下脚步，茫然地看向大爷。烧烤摊的棚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照亮了大爷脸上淳朴的笑容，也照亮了棚子下几张油腻的桌椅。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来瓶啤酒？”大爷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脸，暖暖身子。”

李璬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点了点头：“再来几串烤串。”

大爷麻利地打开一瓶冰镇啤酒，放在他面前，又转身去烤架前忙活。啤酒的泡沫顺着瓶口溢出，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瓶传到李璬的指尖。他拿起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食道，却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他想起了和苏晚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本科时，他们在图书馆占座，苏晚偷偷在他的书本上画小笑脸；想起了他第一次做实验成功，苏晚抱着他又哭又笑；想起了他博士毕业那天，苏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里，眼里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

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那些美好都成了过往云烟，只剩下刺骨的疼痛和无尽的悔恨。如果他能多花一点时间陪伴苏晚，如果他能多在意一点她的感受，如果他能不那么执着于那些所谓的“成就”，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可没有如果。

李璬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烤串上来了，他也没动几口。大爷看他情绪不对，也没多问，只是偶尔递过一张纸巾，或者默默地给他续上啤酒。夜色渐深，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烧烤摊的客人渐渐少了，只剩下李璬一个人，还在不停地喝着。

酒精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刷着他的理智。他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灯光开始旋转，耳边的雨声也变得模糊。他想起了自己这二十五年来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在学术上披荆斩棘，从未遇到过什么真正的挫折。可偏偏在感情上，他一败涂地。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苏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天发的：“晚晚，这个项目快结束了，我们周末去看电影吧？”而苏晚，直到今天见面，都没有回复。

他苦笑了一声，手指颤抖着，想把聊天记录删掉，却不小心点开了相册。相册里存满了他和苏晚的合照，有在海边的，有在山顶的，有在实验室的，每一张照片里，苏晚都笑得那么开心。李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知喝了多少瓶啤酒，李璬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起身想去旁边的垃圾桶吐一下。他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走出烧烤摊的棚子，雨水再次浇在他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苏晚决绝的眼神，一会儿是实验室里复杂的公式，一会儿是曾经美好的回忆，一会儿是对未来的迷茫。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孤独而无助。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亮起，李璬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护栏上，大口地喘着气。酒精的作用让他视线模糊，耳边的车鸣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抬头望去，雨幕中，一辆重型货车正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车灯亮得刺眼，像两柄锋利的利剑，划破了黑暗的雨幕。

货车的速度很快，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李璬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忘了躲闪。他只听到刺耳的刹车声和周围人的惊呼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着，瞬间失去了知觉。

剧痛传来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苏晚的脸，看到了她曾经温柔的笑容，也看到了她分手时决绝的眼神。他还想起了自己未完成的研究项目，想起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想起了父母期待的目光。

“不甘心……”这是李璬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他才二十五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爱一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更大的成就，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黑暗像潮水一样将他吞噬，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失，意识也变得轻飘飘的，仿佛灵魂被从躯壳里抽离出来，在半空中漂浮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穿梭，周围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了黑暗。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檀香和花香的气息钻入了他的鼻腔。这气味很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

他尝试着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挣扎了好几次，他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绣着繁复云纹的明黄色纱帐，纱帐的边缘垂着晶莹剔透的珍珠流苏，随着轻微的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他微微转动脖颈，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宽敞而华丽的房间，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画框是鎏金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拔步床，床的四周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图案，床榻上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触感细腻而光滑。

这不是医院，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李璬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不是被货车撞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被人救了？可这里的陈设，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的建筑。

“殿下，您醒了？”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的少女正站在床边，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少女的衣服款式很奇特，是他只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的样式，袖口和裙摆都绣着精致的花纹，头发上还插着一支简单的银簪。

“殿下？”李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这个称呼让他觉得更加奇怪了。

少女见他醒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说道：“殿下您都昏睡一天了，可把奴婢和婕妤娘娘担心坏了。奴婢这就去告诉婕妤娘娘，说您醒了。”

说完，少女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李璬连忙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婕妤娘娘又是谁？”

少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殿下，这里是承香殿啊，您的寝宫。奴婢是您的贴身宫女小桃。婕妤娘娘是您的母妃，高婕妤啊。”

承香殿？高婕妤？母妃？殿下？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像惊雷一样在李璬的脑海里炸开。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年轻而修长的手，皮肤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却不是他自己的手。他的手上因为常年做实验和握笔，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而这双手，却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中衣，身材略显单薄，却比他原来的身体要清瘦一些。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个荒谬而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他穿越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震，心脏狂跳不止。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想起了那些关于时空穿越的理论研究。难道说，那场车祸，竟然让他的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时代，附在了这个所谓的“殿下”身上？

“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桃见他脸色苍白，眼神变幻不定，连忙关切地问道，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

李璬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物理学博导，是战略研究员，遇到任何事情都应该保持冷静和理智。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所处的时代和身份。

“小桃，”李璬看着面前的宫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现在是什么朝代？当今的皇帝是谁？”

小桃被他问得更加困惑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殿下，您怎么连这个都忘了？现在是大唐天宝六年啊，当今的皇帝是玄宗陛下。”

大唐？天宝六年？玄宗陛下？

李璬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天宝六年！唐玄宗！

他对历史有着深入的研究，尤其是唐朝的历史。天宝六年，公元747年，距离安史之乱爆发，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而唐玄宗，就是那个开创了开元盛世，却又亲手将大唐推向衰落的皇帝。

他竟然穿越到了盛唐，穿越到了这个即将由盛转衰的关键节点！

而他的身份，是唐玄宗的第十三子，李璬。

这个名字，他在研究唐朝历史的时候曾经见过。历史上的李璬，母妃不受宠，自己也没有什么野心和才能，在安史之乱中虽然有过一些表现，却最终没能在历史上留下太多浓重的笔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

可现在，他来了。带着现代的物理学知识，带着战略研究的思维，带着对历史走向的预知，穿越到了这个注定要经历血与火的时代。

李璬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的那个念头——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不甘心看着苏晚离他而去，更不甘心看着一个璀璨的盛世，就这样一步步走向崩塌。

历史书上记载的安史之乱，是大唐由盛转衰的转折点。那场持续八年的战乱，让繁华的长安沦为废墟，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让华夏文明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而这一切，八年后就会发生。

眼睁睁看着安禄山在殿前献舞，看着杨国忠专权误国，看着潼关失守，长安沦陷，看着马嵬坡下的悲剧……他做不到。

他不是历史的旁观者，他是李璬，是来自现代的物理学博导，是战略研究员。他有知识，有头脑，有对历史的预知。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就不能让历史重演。

君臣天纲已被腐蛀，他便潜伏隐忍，在宫廷之中与杨国忠周旋，在朝堂之上揭露安禄山的狼子野心；军事天柱即将崩塌，他便争取外放，去朔方结交郭子仪、李光弼，打造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铁军。

他从失恋中来，这一世，绝不会再沉浸在诗词歌赋、儿女情长中！他要补天，补大唐的天，补华夏文明的天。

“殿下？”小桃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幻不定，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李璬回过神，看向小桃，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笑容里，有冷静，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我没事，小桃。只是睡了一觉，有些记不清事情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时代、关于他这个身份的信息。他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小心翼翼地潜伏下来，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既然醒了，就伺候殿下洗漱更衣吧。”小桃见他神色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婕妤娘娘还在偏殿等着呢，知道您醒了，一定很高兴。”

李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靠在床头，感受着这具陌生身体的脉搏，感受着房间里淡淡的檀香气息，感受着这个即将迎来狂风暴雨的盛唐。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地面上的大理石，也照亮了李璬眼中的坚定。

血色的分手日已经过去，那场惨烈的车祸也已成了过往。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现代博士李璬，而是大唐十三皇子李璬。

他的战场，从现代的实验室和战略会议室，转移到了盛唐的宫廷和朝堂。他的使命，是逆转历史的洪流，挽狂澜于既倒，为这个璀璨而脆弱的盛世，逆天改命。

承香殿外，鸟鸣清脆，阳光正好。而李璬知道，属于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