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坪的风，总带着些土腥味，刮在脸上像细沙打磨。少年林默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面前站着三个锦衣少年，为首的赵阔嘴角噙着冷笑，脚下正踩着林默那把用了三年的铁剑。剑身早已斑驳，此刻更是被碾出一道清晰的凹痕。

“林默，不是我说你，”赵阔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清，“你爹娘当年好歹也是镇上有名的猎手，怎么到你这儿，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这青石坪的修炼场，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旁边的跟班嗤笑起来：“赵哥，他这资质，怕是连村口的老黄狗都不如。听说他连最基础的淬体汤都买不起，还想修炼？”

林默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怒的。他爹娘三年前在一次进山猎兽时失踪，只留下他和一间空荡荡的茅屋。家中积蓄早已耗尽，别说淬体汤，便是下一餐的米粮都得靠他上山挖野菜换取。可他从未放弃过修炼，哪怕每天只能借着月光，对着残破的功法图谱比划，哪怕引气时经脉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把剑还给我。”林默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赵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用脚尖踢了踢那把铁剑：“就这破铜烂铁？给我都嫌占地方。想要？行啊，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还你。”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青石坪上的少年们，大多家境尚可，看着林默这副窘迫模样，眼中满是轻蔑。

林默的胸膛剧烈起伏，屈辱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死死盯着赵阔那张得意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把陪着自己无数个日夜的铁剑，那是爹娘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怎么？不敢？”赵阔步步紧逼，“我就说嘛，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想修炼？趁早滚出青石坪，别在这儿碍眼！”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他缓缓弯下腰，就在众人以为他真要屈服时，他却一把抄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向赵阔的脚踝！

“啊！”赵阔吃痛，踉跄着后退。

林默趁机夺回铁剑，紧紧抱在怀里，抬头看向赵阔，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赵阔，今日之辱，我林默记下了。你记住，莫欺少年穷！我必让你为今日之事后悔！”

说完，他转身冲出人群，任凭身后的嘲笑和怒骂声淹没自己。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到村后的山涧边才停下，对着湍急的水流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铁剑，剑身上的凹痕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他用力将剑插在地上，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鲜血淋漓。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弱……”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甘。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是刚才砸岩石时划破的伤口，鲜血滴落在了插在地上的铁剑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滴鲜血竟然被铁剑吸收了进去，剑身原本斑驳的表面，隐隐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

林默愣住了，他好奇地伸手抚摸剑身，就在指尖触碰到剑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猛地涌入他的脑海，伴随着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缓缓流向全身。

“这是……上古炼体诀？”林默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的信息告诉他，这把看似普通的铁剑，竟是一件上古遗物，内藏一部失传已久的炼体功法。

他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气流，之前引气时的滞涩感竟然消失了大半。他握了握拳，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山涧的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林默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他看向青石坪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赵阔，还有那些嘲笑我的人，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