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你瞧这天边的晚霞，像不像古籍里记载的魂焰？”奶奶坐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枯瘦的手指划过天边绚烂的橘红，“在曾经的大陆上，有着五位魂相帝。他们劈开混沌，挣脱了凡人的肉身桎梏，以天地为熔炉，铸造了属于自己的神灵之躯……”

“奶奶，那我也要当魂相帝！”留着利落短发的小男孩攥紧拳头，黝黑的脸蛋上满是倔强，眼里闪烁着比晚霞更亮的光。

“哈哈，好……”奶奶的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她抬手摸了摸孙子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去，目光却望向远处苍茫的山脉，仿佛穿透了时空。

【可在世界之外，那片连五帝都不敢踏足的虚无之境，正沉睡着一位他们不敢回望的神明。此刻，他的意识正挣脱封印的枷锁，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降临人间，开始了属于他的生存游戏。】

“叮——”

刺耳的检测器鸣响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吓飞了屋檐下几只躲雨的麻雀。

“你确定吗？把这些灵魂之力和记忆都卖给我？”商贩子掂了掂手里的金属检测器，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少年，眉头拧成了疙瘩。少年的衣服像块破抹布，沾满了污泥和不明污渍，裸露在外的胳膊瘦得能清晰看见骨头的形状，眼上、脸上还有几块青紫的瘀伤，显然是被人打过。

“嗯，大概能够值多少？”少年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里没有一点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害，小孩呀，这么做的损害你知道吗？”商贩往巷口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灵魂之力是根本，记忆是念想，卖了它们，你就跟个空壳子没啥两样了，搞不好还会折寿的！”他虽然做的是投机倒把的生意，可看着这孩子可怜的模样，心里还是泛起了点同情。

“饿…”男孩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动了动，视线越过商贩的肩膀，死死盯着巷口那家面包店——玻璃窗后，刚出炉的麦饼泛着金黄的光泽，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他空荡的胃里一阵痉挛。

“唉，行了行了。”商贩叹着气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口袋，沉甸甸的谷物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把袋子塞到男孩手里，“五十谷，够你买俩麦饼了。”

“嗯，谢谢...”男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他攥着布口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枯瘦的手像根被虫蛀过的枯枝，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咔嚓折断。

“啊，那过来吧。”商贩从随身的木箱里取出一个拳头大的水晶球，球身浑浊，“该拨取你的灵魂之力了。会有点疼，要是反悔……”她还想再劝劝，毕竟这孩子看着也就十来岁。

男孩却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哼哼”的气音，像是在说“不要”。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巷口面包店的方向，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我要那个”，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喉结无力地滚动了一下。

“行吧，那开始了。”商贩把水晶球递过去，“我会快点的，尽量让你不那么难受。”

男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水晶球。

商贩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吟唱晦涩的殊语。古老的音节在潮湿的空气里盘旋，水晶球忽然泛起微光，起初是淡淡的白，很快就变成了苍蓝深幽的色泽，一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