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北京，海淀区。

昏暗的办公室灯光忽明忽灭，一只飞蛾在灯管旁徘徊。灯突然熄灭，办公桌旁的男人点燃打火机，一缕烟从他嘴中喷出，萦绕在耳边。

打开手机，晚上九点整。“终于下班了，看看吃点什么吧！”白呓伸着懒腰叹道。

“喂？苏桐？在家吗？”

“在天文台。”

“你下班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去？我刚忙完。”

“嗯，有点事，现在回去。”

“哦，我接你吧，你等着——你饿吗？”

“哦！我晚上还没吃呢。”

“走吧，一起吃点。”

地上的雪在路灯下格外耀眼，雪依旧下着，行人裹着大衣，脚步急促地低下头走，留下深深的脚印。

“今天怎么还有星星，那么亮。”苏桐下车仰头看着。

白呓打开伞走过去说：“真奇怪不是？雪还这么大呢。”

“是卫星又出了什么事吗？”苏桐不停地对双手哈气，用瑟瑟的声音猜测道。

“航天的那些人光吃经费，连块石头都防不住。”

“诶，听说那边的川鱼馆不错，我们去那看看吧。”

“老师，这是今年的研究项目完成度，还有……航空局那边说经费不够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左手抱着笔记本的女人说道。

办公室依然寂静，淡淡的栀子花香沁人心脾，“晓希，坐吧，数据显示，这一年时间，进度没有一点提升，你怎么看。”

“难道是航天局的人……”

“晓希，这个时代最主要的问题不是人。有些东西，越认为它浅陋，那你就越无知。”

“老师？可他们的态度很懒散，根本没有所谓的科研精神。”

“一个玩腻或看够的东西能引起你的兴趣吗？”

“我不明白。”

“晓希啊，就像一个小孩拼一个城市大小的拼图，而游戏却只给了他一个小角落的拼图，当他迅速拼好后，却发现其余的拼图都没有，而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师？”晓希欲言又止，静静地看着王议员。

“晓希，我们不缺时间，而是机遇。”王议员话音刚落便剧烈咳嗽。晓希急忙将手帕拿来。“老师？去医院看一下吧，您有一个月没去复查了。”王议员摇着头，“不用，只是感冒罢了。”晓希将沙发上的毛毯盖在王议员的腿上。

“晓希，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便可，向议会那边报告吧。”王议员轻声说。

“老师，注意身体。”

“去吧。”听到门一关上，王议员又在咳嗽，用纸巾将带血的手帕包裹扔进垃圾桶。王议员摊开一张纸，皱着眉头拧开钢笔。

“罗牧辰，你不是说你从时空相对论那得到点启发吗？现在有头绪了吗？”白呓随口说道。

罗牧辰向上扬了扬眉，“别提这茬了，除非真他妈有维度生物，这个时空迁跃才有可能成为现实。”

白呓笑道，“如果真有呢？你又有多少把握。”

罗牧辰表情十分尴尬，“有人试过抓一只维度生物来玩吗？”

白呓沉默，给自己点了根烟，手指像打节拍一样敲着桌子。

“哟，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昨天。”

“有些事不是抽烟可以解决的。”

“但这样可以暂时忘掉那些事，我也毫无头绪。”

“你觉得在这三维空间中可能存在那些东西吗？”

“就现在的理论而言，其他维度的东西会受到三维的同化作用。”

“我有两种猜测，一种是他们有特殊方式使自己避免同化，另一种是他们可以随意使自己变维，并消耗大量能量。”

“你是说三维生物也可以降维了？”

“猜测。”

“哈哈，我想解剖学的应该很乐意看见一幅连细胞都栩栩如生的完美画卷。”白呓的眼神透出无形的讽。

“行了，你赶紧忙吧，不然业绩又要垫底了。”白呓笑道。

“行吧，走了，有事记得call me。”罗牧辰将白呓夹在手中的烟拿走，猛吸一口，又还给白呓，“记得把火星灭了。”

门一关上，白呓翘着二郎腿，掏出手机。

“苏桐，下午出去吃饭吗？”

“嗯？哦，可以。”

“跟你说件事，航空局那有十多个人自杀了。”

“怎么……回事”

“也许是压力太大了吧。”

“哼，我看是他们……”

电话被白呓挂断，电脑屏幕显示着红色警告。

“引力波动？”白呓惊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