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跳伞至末世

“搜集完成了，这次域外之行，我们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老祖的任务。”

“你说，时墟老祖收集这些域外材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大哥?”

“这只是他收集的一小部分，快回去吧，大哥，我还等着老祖帮我突破八转呢。”

“这次老祖广征正魔两道，花费可不小，突破八转，你那福地里养的乌鸦可不够看了。”

“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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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集团18楼办公室内，周梦目光忧虑地看向林迟，轻声劝阻道："林迟，火箭发射失败的事情，你就别再追查下去了。咱们现在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何必再掺和这些事呢。"

林迟神情严肃，手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激动地说："发动机喷嘴在高温下崩裂，进而触发安全系统紧急引爆火箭。这么重要的演示，公司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私人火箭发展得太成功，对某些人来说终究是根刺。”周梦指尖叩了叩桌面，眼尾微垂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你当那演示事故真是巧合?分明是上面有人想按住咱们——”她忽然抬眼直视林迟，声调压得更低，“这滩浑水越搅越深，不如趁现在收手。游艇、庄园、私人岛屿……咱们后半辈子只续躺在钱堆里晒太阳，何苦攥着真相往枪口上撞?”

她从真皮转椅上起身，绕过办公桌时指尖划过林迟肩头，声音里带了几分叹息：“Enjoy life——别等铁窗把风光都框成灰，才知道自由可贵。”

林迟猛然挥臂扫飞桌上的资料，纸张如雪片般簌簌飘落。他盯着窗外逐渐暗沉的云层沉默良久，喉结在逆光里滚动两下，忽然伸手扯松领带："我最后乘一次咱们的火箭。"他转身时西装肩线绷得笔直，指节敲了敲墙上那枚银色火箭徽章，"完成太空跳伞，就此罢手——从此随他们怎么翻云覆雨吧。"

周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随你吧。"

叮叮叮——

床头的手机在晨光中震动起来。裹着丝质床单的女生慵懒地翻了个身，白皙的手臂探出被窝接起电话，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尾："喂?"

"哪位?"听筒里传来周梦冷冽的声音。

"我是他新招的助——"女生忽然轻笑一声，尾音拖得柔媚，指尖划过白皙的锁骨。

"不用解释。"周梦打断她，指尖在真皮座椅扶手上敲出规律的节奏，"转告他，三天后的太空跳伞行程和五天后飞澳洲的机票已经办妥。"她顿了顿，语气里渗出几分凉薄，"让他按时赴约。"

"好的，周总。"女生抬眼望向落地镜里自己脖颈的吻痕，唇角扬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一定传到。"

三天后，航天舱气密门前气压警示灯刺目地明灭。林迟的指尖抚过太空服上凸起的操作键，恒温系统传来细微震颤，仿佛某种不安的预兆。面罩上的倒计时跳动着猩红数字，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击心脏。

“林迟!太空服面罩起雾就按这个应急键!”周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带着罕见的慌乱，“跳伞时头朝下，手臂夹紧身体!等到 1500米高空再开伞!”

林迟没有回头，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决意。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面罩上凝成水珠，随后在周梦和工作人员惊恐的目光中，义无反顾地扑向深邃的虚空。

失重感如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身体在无垠宇宙中缓缓翻转。林迟正要调整姿态，面罩突然腾起白茫茫的雾气，视线被迅速吞噬。他急切地伸手去按除雾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好似一道幽蓝的光划破黑暗，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向他的身体。林迟最后的意识便是那道裹着银白舱服的背影正急速坠向深渊。

刺鼻的消毒水味如灵蛇般钻进鼻腔，林迟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撑开眼皮。眼前光影晃动，身着银色流线型制服的医护人员俯身靠近，手中泛着幽蓝荧光的身份扫描仪几乎要贴上他的面门。“请配合登记，这关系到您本次医疗费用的报销哦”对方声音温软，带着职业性的关切。

“我...这是在哪?”林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喉间泛起铁锈味。他试图撑起身子，却被全身传来的钝痛拽回病床。

“您终于醒了，小伙子。”护士的扫描仪发出“滴”的提示音，她的目光掠过屏幕，指尖在仪器上快速敲击，“请报一下证件号码，登记流程需要。”

“14......”林迟的瞳孔突然收缩，那些脱口而出的数字仿佛刻在灵魂深处。可护士的反应却让他如坠冰窟——对方的手指骤然停顿，抬头时眼中闪过诧异。

“小伙子，这号码是哪个星球的啊。”她下意识地拉近手中的仪器，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您是从外地来的吗?”

冷汗顺着林迟的鬓角滑落，他艰难地吞咽口水，强作镇定道：“抱歉...我可能脑袋被撞，记忆出现了断层。”他攥紧床单，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织物中，“能...能让我联系家人来接我吗?”

突然，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林迟猛地闭上眼睛，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平行世界?他难以置信地攥紧拳头，然而不变的是底层还是暗藏血泪。原主手机屏保还停留在凌晨三点的打卡记录，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加班备注刺痛他的眼。连续三个月每天工作十七个小时，最终倒在回家路上的身影，与记忆中闪烁的急救红灯重叠。林迟指尖发颤，冷笑一声："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吃人都不吐骨头。"

林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向眼前神色狐疑的医护人员缓缓道出原主的身份信息。那些数字与字符，仿佛是打开另一段人生的密码，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医护人员一边记录，一边不时抬眼打量林迟，眼神里满是探究。

待手续办完，林迟扯下病号服，动作有些急切。他的双脚刚触碰到地面，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原主那孱弱的身体在这场意外后愈发不堪一击。扶着墙壁缓了缓，林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像是黑暗房间里陡然亮起的一盏灯。紧接着，一个念头清晰浮现——他竟能标记此刻的时间节点，仿若掌控了一把时间的钥匙。来不及细想这超自然能力从何而来，林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真的按下了某个虚拟按钮，完成了时间标记。

走出医院，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林迟看着车流心想，这个世界车的能源居然是晶石，然后他裹紧外套，匆匆朝原主的住处赶去。一进屋，屋内陈旧杂乱的布置映入眼帘，林迟顾不上这些，一头扎进整理原主信息的工作中。原主是一个独居青年有还像样的存款、堆满灰尘的轿车、没还完贷款的房子……每一样物品都是原主的人生。他将房间物品逐一分类，在翻找中，逐渐拼凑出原主生活的轮廓：单调乏味的工作、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常，不过他这么努力工作存钱要干啥。

正当林迟沉浸在原主过往时，电视中刺耳的新闻播报声打破了寂静：“今日，有山市突发一起离奇人咬人事件。两名当事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对周围人群发起攻击，行为异常疯狂。目前，两人均已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警方与医疗部门已介入调查，事件原因暂不明确……”林迟盯着屏幕上晃动的画面，眉头紧锁，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心底蔓延，这个平行世界，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诡异。

由于原身的生活实在过于鸡肋，林迟决定制定一系列健身、旅游计划等，准备彻底改变现状。准确来说，他准备花光原身所有的积蓄，换个新人生。首先，林迟办理了裸辞手续，然后便前往健身房，找了私教定制了一套全面的训练课程。

三天后的中午，林迟看到原主在有山市的朋友发的封城朋友圈，于是忍不住私信问了对方具体情况。聊着聊着，林迟突然感觉脑海中的时间节点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一切都要消失不见。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想着进入这个时间节点，突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竟然回到了医院。

“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小护士的声音打破了林迟的思绪。

林迟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他居然真的回到了这个时间节点!这一切似乎是那么不真实，他连忙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感受着现实的触感，确认自己并没有在做梦。

医院旋转门吞吐着冷冽的风，林迟裹紧磨起毛边的外套踏出大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他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云层翻涌如巨兽蛰伏，心底泛起疑问：这诡异的回溯能力，难道只能用一次?

街边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新闻快讯，林木瞬间想起“有山市”。还记得之前画面里救护车顶灯红蓝交错，穿防护服的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的人被白布半遮着脸，暗红血迹在布料上晕染开来。

“叮叮叮——”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傻逼”备注，林迟冷笑一声，按下接听键的瞬间，积压的怒火倾泻而出：“nt?您可真会挑时候!上次破事还没清算，现在又想让我背锅?做梦!老子不伺候了!我c你xxx臭xxx鸟语花香”听筒里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林迟直接挂断，将手机塞进裤兜。

他靠着医院外墙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按理来说，这场“丧尸事件”发生火力覆盖应该很容易控制局面，但有了回溯的经历，他深知这世界远比表面诡异。“能准备还是提前准备吧，没住一天的新房子就要抵押了，唉”他喃喃自语，摸出手机下载打开各个借贷 APP。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填资料、刷脸认证一气呵成，当看到账户余额跳动的数字时，他终于松了口气——至少，有了应对未知的底气。

白炽灯在廉价出租屋的天花板上滋滋作响，林迟捏着原主的旧手机，指节泛白。屏幕蓝光映着他紧锁的眉——通讯录里“徐辉”就是回溯前发来的消息的人;回溯前他说“亲眼看见有人从丧尸脑袋里挖出水晶，跟科幻片似的!”

“不是平行时空的设定偏差。”林迟摩挲着掌心想着，“是穿越后才有的回溯能力，和这场丧尸潮必有联系。”窗外夜风卷着枯叶拍在玻璃上，恍惚间像是无数指甲在抓挠。他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要是有空间异能，囤物资苟活下去倒省事了，可惜了……”尾音消散在空荡荡的房间，回溯前丧尸脑袋里挖出晶体应该是可以提升体质或者超能力等级或者有其他特殊能力，想着这些林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前世以稳健著称的他，很少冒险博弈，因为他知道生活中大部分利益于风险成正比增长，但这一次他决定豪赌一把“去有山市”，他猛地抓起外套，手机订票页面的蓝光在眼底跳动如火焰。

凌晨三点的有山市机场，冷白色的廊灯将玻璃幕墙切割成无数菱形牢笼。林迟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闸机，他在机场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潮湿的霉味混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设置 7点闹钟时，晨光刺破云层时，闹钟尖锐的蜂鸣撕裂梦境。林迟揉着太阳穴走进酒店餐厅，蒸腾的白气中，掌勺师傅正将煎蛋铲进餐盘。“师傅这刀利啊!”他笑着搭话，指尖划过刀背冰凉的弧度，“切牛排指定得劲。”当师傅转身拿胡椒粉的瞬间，他利落地将剔骨刀塞进袖管。

林迟滑动屏幕联系房产中介，喉结滚动咽下干涩：“我要租别墅，联排出租的那种。”电话那头传来谄媚的应和声，这时他已经大步迈向路边，冲向一辆空驶的出租车招了招手;师傅可以包车吗？我包三天的。

出租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麻雀。林迟站在铁艺大门前，望着藤蔓缠绕的别墅群，潮湿的风掀起他衬衫下摆。签完租赁合同的瞬间，他立刻前往本地货运市场：“三十个九米六货车，分别和司机交代了采购运输事宜”转头又对司机说：“去第三医院，越快越好。”后视镜里，中年男人眼角的皱纹拧成疙瘩，"你这是拍电视呢么?"浑浊的眼球在昏暗的车厢里上下打量着林迟的登山包和腰间若隐若现的刀柄。

林迟扯下衣帽问："师傅，你相信末世丧尸么?"话音未落，雨刮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将挡风玻璃上的雨痕划成破碎的蛛网。

司机嗤笑一声，猛踩油门碾过积水："要真有丧尸，老子早去拍视频当网红了。"车载电台恰在此时爆出电流杂音，随后传来的声音："突发消息!第三医院周边已实施紧急管控......"

车轮在警戒线前急刹，红蓝警灯将林迟的影子拉得很长，消毒水混着铁锈味的风扑面而来。林迟贴着墙根挪动，心想按这个速度绝对不可能是飞沫传播，血液传播么?林迟穿上好几层衣服溜进医院，林迟听到拐角处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林迟立刻贴紧墙面，透过门缝瞥见两名持枪警察。其中一人正用枪托敲打着墙角的灭火器，黄铜弹壳在地面上滚动："这不会是丧尸吧?已经击毙好几个听不懂人话的了，上面不会怪罪下来吧?"

"我看这就是丧尸爆发。"另一名警察扯松领带，脖颈处还沾着疑似血污的黑渍，"咱们啥时候溜?"

"我走了人民群众怎么办?"

"你真正义，昨天你那医院中被咬的人民群众不知道溜走了多少"同伴嗤笑一声，将枪插回腰间，"我去趟厕所，记得把后门警戒补上。"

脚步声渐远的瞬间，林迟意识到无法闯入立刻转身。他摸出手机快速打字，屏幕蓝光映得瞳孔发亮。消息发送后，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林迟猛地将手机塞进口袋，贴着墙根加速后退，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像是无数饿鬼同时挣脱了锁链。

半坤时后，公园废弃的儿童滑梯下，徐辉的白大褂沾满泥污，手里的黑色垃圾袋还在往下滴着血水："我可是骨科医生!你知道我在停尸间割人脑袋心跳多快么，还带出医院?!"

"那还是人么?"林迟扯开袋口，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七颗泛着青灰的头颅堆叠在一起，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太阳，"反正都死了，不赌这波，咱俩都得死;咋只有七个"

林迟将防化服的面罩扣至下颌，橡胶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握紧新买的钢铁大砍锤，肌肉在防护服下紧绷如弦。阳光从滑梯镂空处洒落，在暗灰色头颅上投下斑驳阴影。随着一声闷响，锤面精准砸向太阳穴，腐臭的脑浆如爆裂的黑泥飞溅，一颗鹅卵石大小的暗灰色晶体滚落而出，表面流转着蛛网状的微光。

“你是医生，人脑里有这个?”林迟用夹子夹起晶体，金属碰撞声混着远处传来的犬吠。徐辉扶了扶歪斜的眼镜，白大褂袖口还沾着未干涸的血迹，喉结剧烈滚动：“绝对没有...这东西的质地，倒像是某种矿石结晶。”

接下来的五分钟，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公园里此起彼伏。六颗头颅相继爆开，腥味的腐臭中，仅四颗晶体泛着冷光躺在沾满脑浆的塑料袋里。“一人两个，研究怎么用。”林迟洗干净晶体用酒精棉反复擦拭晶体，脱下防护服将晶体握至手中，当灰色晶体触及掌心的刹那，林迟骤然闭眼。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络窜入身体，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血管中游走。他能清晰感知到晶体表面的纹路正在融化，化作气态的能量渗入皮肤。林迟让徐辉感受晶体，徐辉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这是什么感觉?

林迟将沾着脑浆的夹子扔进草丛，他攥紧口袋里的晶体，转头望向徐辉："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我租的联排别墅。"

"开我的车吧"徐辉扯下沾满血污的口罩，摸出钥匙按响解锁键，不远处的银色 SUV车灯骤然亮起，林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将晶体贴在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他闭上眼，意识深处的时间节点如同被修复的钟表，缓缓浮现。原本需要40分钟的路程，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刚驶出高架不久，前方路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公交车如发情大象般斜刺里冲出，车头重重撞翻路边报刊亭。金属框架扭曲变形的吱呀声，混着乘客惊惶的尖叫，像把生锈的刀剖开寂静的街道。林迟注视着挡风玻璃上溅落的泥点，手中灰色晶核在掌心碎成荧光，顺着指缝簌簌滑落。

“今天第九起车祸了”他喉结滚动“你留在车上吸收晶核，我等会去看看。”

"往前再开 500米停车吧!"林迟的指节因用力攥紧扶手而泛白，车窗外不断掠过神色慌张的路人。徐辉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两人迅速换位时，后方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

"我去看看，你先吸收!"林迟扯下腰间的登山绳，金属卡扣撞在车门上发出脆响，"我吸收过晶石后，感觉力量和速度至少是以前的两倍，夜视能力也强得可怕。你吸收完，那些视力表估计都能直接裸眼看了。"他将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甩上肩，医疗剪刀、止血带和刀具在侧袋里叮当作响。

他手拿消防斧穿过四散奔逃的人群时，林迟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公交车前门大开，破碎的挡风玻璃上还沾着拖曳的血痕。他猫着腰钻进车厢，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迟看见公交车后位座旁，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正死死咬住女乘客的肩膀，他的后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林迟屏住呼吸，握紧那柄寒光凛凛的大砍锤，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冽的幽光。他弓着身子，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缓缓逼近正在撕咬的丧尸。

就在丧尸抬头的瞬间，林迟暴喝一声，消防斧借着惯性裹挟着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丧尸头颅。腐臭的血雾飞溅间，丧尸发出刺耳的嘶吼，身体腾空而起，腐烂的指甲在空气中抓出几道残影。林迟早有预判，膝盖微屈，猛地一脚踹向丧尸背部。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丧尸重重砸在车厢地板上，溅起一片血沫。

不等丧尸挣扎起身，林迟已经再次抡起砍锤，两道银光闪过，"噗噗"两声闷响，斧刃深深嵌进丧尸头颅。暗红色的脑浆混着碎骨迸射而出，喷在车窗上，画出一幅狰狞的图案。丧尸抽搐两下，终于没了动静。林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青白，消防斧在掌心转了半圈，斧刃上还未凝结的血液随着动作簌簌掉落。这一刻林迟胃里翻涌的酸水灼烧着喉咙，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机械地握紧武器看向车厢后座。

车厢角落，被袭击者尚存一丝意识，染血的手指在地板上划出几道凌乱的血痕，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别动!"林迟厉喝一声，迅速掏出登山绳，三两下捆住对方手脚，帮她包住伤口。又扯下防狼喷雾塞进对方口中，用强力胶布死死封住。他又拿出五六个塑料袋弯腰包住丧尸还在渗血的头颅，拖着被咬的女人走出公车时，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后备箱金属锁扣闭合的瞬间，徐辉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骤然发白，后视镜里他瞳孔泛着奇异的青芒："都解决了?咋还带回来一个活的?"

林迟扯下满是血污的防护面罩，将沾着血液的砍锤甩向后座："研究尸变时间，顺便赌她脑壳里有晶石。先回去吧，你感觉怎么样?

徐辉微微沉思后说道：“我感觉我可以与大地沟通。”

“沟通大地?什么意思?”林迟有些困惑。

"准确说，是操控岩土。"徐辉掌心摊开，窗边飞来一个泥土土凝成尖锐的石锥，"刚才吸收晶体时，我听见地下岩层在...歌唱。"

林迟猛地抓住车顶把手，眼中迸发出狂喜："把我囤物资的联排别墅抬升三四十米!丧尸爬不上来，人也得架梯子!"

"太显眼了!"徐辉熄灭引擎，车载电台突然爆出刺啦电流声，"我得先接我爸妈。现在这世界，丧尸、超能力...简直像活在末日小说里。"

夜风裹挟着腐臭味灌进车厢，林迟望着远处逐渐熄灭的路灯，喉结滚动："回别墅休整一晚，明早出发。

别墅铁门在液压杆的嗡鸣中缓缓开启。当后备箱弹起的刹那，腐肉气息扑面而来——本该尸变的女生正蜷缩在后备箱中，林迟拿出血袋仍在地下。"徐辉!尸变潜伏期能这么长?"林迟抄起铁斧的手微微发抖。

女生突然剧烈摇头，两人对视一眼，林迟戴着双层防护手套的手指缓缓剪开胶布，在防狼喷雾脱落的瞬间，女生突然开口："我...一直在净化血液。"她抬起染血的胳膊，伤口处正渗出黑色的液体。

"不用吸收晶体觉醒净化系超能力?!"徐辉的石锥"啪嗒"坠地。林迟盯着女生瞳孔深处流转的微光，想起自己回溯时间的能力——有些秘密，确实还不到揭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