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的指甲在晶石地面上抠出十道血痕，三根白发从鬓角飘过。

叶凌像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般蜷缩抽搐，祭坛表面的浮雕符文正在吸吮他的血液。那些刻着人脸的晶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每张面孔的七窍都涌出黑色蛆虫，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

"求求你们...放我回家...我弟弟还在等我…"嘶哑的哀求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叶凌的右眼突然被老妪枯爪般的手指掰开。

她双眸里爬出蜈蚣状机械触须，末端探针直接刺入叶凌的虹膜。

"多美的恐惧。"老妪的喉管发出漏气般的笑声，叶凌能闻到她牙龈间腐肉的气味。"现在，迎接你的新生吧。"

祭坛中央的黑色晶石轰然炸裂，暗红色核心如同剥皮的心脏般跳动。叶凌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那核心表面布满人类牙齿，缝隙间渗出荧绿色粘液。当这异物触及胸口的瞬间，他的惨叫震碎了五米外的晶簇。

痛觉神经在沸腾。

叶凌清晰感受到肋骨在融化，黑色物质像活体水银般重塑他的骨架。新生的脊椎刺破背部皮肤，生长出残缺的骨翼后又碳化剥落。指甲盖大小的鳞片从指尖蔓延到手肘，又在触地时碎成齑粉。

最恐怖的是右眼——仿佛有人将烧红的铁签插进眼眶搅拌，当视野重新清晰时，他看到晶柱倒影中的自己:满头白发、脸上就出现了老人斑。右眼瞳孔化作三枚旋转的紫色星辰，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

"成功了！三千年了！终于成功了。"独臂老者用铁钩撕开血肉，摆成圣徽图案。"恭迎圣子！"

老姬狂笑跑到独臂老者身旁，一手将他揽在怀中，同时将自己的双眸放道圣微上，颠狂道:“血祭！恭迎圣子！”

声音回荡在黑湮界内，所有生物都狂热的跪下。

“恭迎圣子！这份力量终于能还给您了…”

二人化为血雾进入察坛中，威压散开将叶凌困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叶凌踉跄着翻下祭坛，整个人再度恢复生机，银发变黑，老人斑消失！

叶凌正庆幸着自己恢复正常时，黑色火焰突然从毛孔喷涌。身后浮现一个三层沙漏，最底层黄色沙粒流动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火焰没有温度，但触及的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沙化。

本能地挥动手臂，三道月牙状黑焰横扫而过，三十米外的硫磺晶柱林瞬间汽化，在穹顶留下焦黑的扇形痕迹。

""二十年！老子等二十年！圣子怎能是外人！"暴喝声裹挟罡风劈来。

朱军踏碎地面腾空跃起，四阶武者的青色罡气在体表凝成鳄鱼鳞甲。他手中九环刀寒光凛冽，那些铜环竟是用人类指骨穿成，挥动时发出怨魂恸哭般的呜咽。

叶凌狼狈地翻滚躲避，刀气擦过后背撕开卫衣。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想起初中时被霸凌者推下楼梯的瞬间，幼时母亲抱着他在急诊室颤抖的手。这个闪念让他动作迟滞了半秒，第二道刀气直接劈在左肩，鲜血溅在晶石地面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废物就是废物！圣子怎会是这样。"朱军旋身劈出七道残影，每道刀光都凝成青面獠牙的恶鬼形态。叶凌的右眼星辰突然加速旋转，那些必杀的轨迹在视野中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

黑焰自发凝成唐刀形态，他遵循肌肉记忆斜撩而上，刀刃相撞的瞬间爆出刺目火花。

"铛！"

九环刀应声断裂，朱军虎口炸开血花。叶凌趁机突进，却在挥刀时被自己新生的骨刺硌得手腕脱臼。黑焰唐刀擦着对方脖颈掠过，只在罡气护甲上留下一道焦痕。

"妈的！"朱军吐出血唾沫，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精血在空中凝成十八柄柳叶飞刀，刀身浮现扭曲的符文，"给老子死！"

飞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袭来。叶凌仓皇后撤，脚跟绊到晶石险些摔倒。第一柄飞刀穿透右小腿，将他钉在地面；第二柄削去左耳上半边；第三柄直取咽喉。

"不要！"叶凌闭眼胡乱挥手，黑焰突然形成漩涡。飞刀群如同撞上无形屏障，竟调转方向射向朱军。

四阶武者撑起罡气护罩，却见黑焰顺着裂缝渗入，将他右臂烧成焦炭。

"这不可能...四阶罡气..."朱军独眼充血暴突，左手捏碎颈间翡翠吊坠。澎湃的真元自爆将方圆百米的地面掀起，叶凌被气浪掀飞撞在祭坛基座，三根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在弥漫的烟尘中，半块黑色晶石突然闪烁微光。叶凌拖着残躯爬向那碎片，右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晶石表面浮现监控画面：自己消失的隔间门外，黄毛等人手拿着棍棒，仍保持着嬉笑的样子，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仅过去三秒。

"时空停滞...”

"三千年了"银袍老者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终于等到灾异本源认可的容器，我黑湮界必将因此获得新生。”

他弹指挥出光刃，朱军整个人化为齑粉。

"尔等竟敢用污秽之手触碰圣体！"

叶凌踉跄后退，黑焰在身前形成屏障，癫狂的说道："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是什么圣子！放我回去，我弟弟还在等我。"

右侧始终沉默的金袍老者突然抬手，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叶凌看到了两道场景:“父母的骨灰坛，和躺在医院内的弟弟。”

"我们可以送你回去。"银袍老者的面具泛起波纹。"但需立下魂契。"

叶凌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随机三道星光锁链刺入他胸膛，却没有带来疼痛。

叶凌清晰感知到某种规则正在血脉中扎根："第一，不得吐露黑湮界存在；第二，融合度不得低于10%；第三......"

锁链末端的符文突然扭曲，第三条契约被强行模糊。金袍老者首次开口，声音带着沧桑杂音："时机未至。”

“每次使用灾异都会付出寿元代价，你必须不断进食恢复。”金袍老者低沉的声音，在叶凌耳边炸响。

紫袍老者抛出一枚晶石，隔间监控画开始闪烁，叶凌四周的空间破碎开来。

细密的空间裂缝如一条条白色手臂，缓缓的将叶凌拖入期内！

“提醒您！你的世界正在被侵蚀。”紫衣老者说道。

"为什么是我？"叶凌握紧晶石，黑焰不受控地灼烧地面。银袍人指向他右眼的星辰印记："是你唤醒了灾异本源，它在亿万灵魂中选择了你。"